她是神,有神的善良与悲悯,也有人性的良知。 琬琰在封印处化了一道因果之门,“你们自行逃命吧!” 她化出门后,率先从门里进入蓝星。 因果之门合应了此次的因果量劫,就算是被她救下的三家人,如果染上了因果,救得了一时,也救不了一世,就算活着也是受罪。 因果门出现,十个里有一二个能顺利进入,更多的人无法进入,偏这些人不死心,一直在试图进来,却怎么也进不来,还不让其他的人尝试,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毁灭、黑暗、赏罚、因果等四种力量漫延开时,有因果的人抱头、捧腹倒地,而偶有正常的,飞野似地进入因果之门内。 原来,这就是因果量劫…… 琬琰觉得自己封印蓝星就是多此一举,当即用神力解开封印。 磅礴的因果量劫之力冲入蓝星,琬琰将三家人放了出来。 少冉、木长青、阳勤无佯,雪姬夫人抱着脑袋倒在地上翻滚着,发出悲惨的哀嚎:“上神,上神,你救救我吧,上神……” 少冉揖首行礼,虽未说一个字,可这意思再是明显不过,要琬琰出手救他的母亲。 琬琰未动。 因果量劫,就算是天神也得退避。 因果劫不缠无辜人。 因果劫下不无辜。 雪姬夫人能痛成这样,必是做出过罪孽之事,仅是一些小事,只会是肚子疼,脑袋疼痛欲裂者定是杀过、害过无辜者,且这数量不小。 “琼华公主非我化身,吾名姜琬琰,来自天外天。”她蓦地转身,再不理会救下的三家人。 她在少冉的眼里看到了责备,认为她见死不救。 她不欠雪姬夫人母子,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待他们好,当道破事实,她反而一身轻松。 木长青、阳勤带着家人到了昆吾墟山脚下,将家人安顿在山下的村落里,这个村子里都是昆吾山脉化形灵兽、草木精灵,很好相处,也很单纯。 二人一回山,就跪在大殿里赔礼请罪。 琬琰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司桐,照山规处置罢。” 违背师令,送往思过崖思过十年,十年之内不得下山。 二人将家人交托给司桐照应。 司桐是大师兄,也有故交好友请他帮忙,可他不敢违抗师命,也说了这是因果量劫,就连他师父也不敢沾染,但若无辜,就会无佯。 琬琰又闭关了,这次是炼化神格:创世之神、科技之神、万界之神,炼化之后,对法则的掌控之力增强,不连炼器术也更进一步。 “万界之神”令她的破空术一举晋到第九层大成,可以轻松穿越界壁,甚至还能回突破宇宙与宇宙之间的界限,轻松回到原宇宙,也能进入五维时空、星际时空。 百年后,琬琰将植物之神的神格给了司桐,又将丹药之神的神格给了木长青,再将法器之神的神格给了阳勤。 她又助统灵炼化了“忠义之神”的小神格,统灵炼化之后,竟生出一个小而脆弱的神魂。 “天啦,宿主,我成为真正的人了,我有了神魂,我有神魂啦!” 这才跟着宿主走一个世界,她就有神魂,成了真正的人,而不是没有感情,不懂悲伤的系统。 卫少游得了符术之神,灼灼得了春之神、阿折得阵术之神,小南有了江河之神,小北成了溪流之神。 琬琰手里余有夏、冬两个神格,将夏之神格给了羽神,又将冬之神格给了兽神,他们会给族中何人,她就不过问了。 * 琬琰调息完毕,灼灼领着小南摆上了甘露、仙果。 她浅呷了一口,“有事?” 灼灼小心翼翼地说:“师尊,是……是……少冉师弟回来了,特来向师尊赔罪。” “他听说昆吾墟弟子,除了他都有神格,不到百年全都陆续飞升上仙。拥有神格的神,全在昆吾墟!” 他不是真心来赔罪的,雪姬夫人因承不住因果量劫,日日受头疼之苦所扰,就在十年前自散修为、灵力,兵解了! 选择如雪姬夫人这样的仙人不少,尤以女子最多。 雪姬逝后,少冉在心里还是怪琬琰的,她能救他们,为什么不一救到底,救到半道就将人撇下不管了。他想求助木长青,可这位被关入思过崖,来了好几次都未下山,后来他就不来了。 少冉不敢回来,他怕自己被关入思过崖。 可前不久,冰族的人得到消息,说昆吾墟的琬琰上神弟子全飞升上仙了,那两个傀儡真身的仙童也飞升了,一朝飞升上仙,这两个仙童就变成了少年郎的容貌。 少冉自母亲兵解后,心下很是怨怪琬琰,但听说不如他的小南、小北都飞升上仙,又很不甘心。青君也鼓励他回来认错。 琬琰用宙神之眼,看到了进入轮回的琼华公主,现下已经是第一百二十世了,做过女修,却在中途殒落,连续三世后,做了凡人。 凡人十世后,又做了十世的花木。 如今这世又做了人,现因玄阴之体,正日日提心吊胆,生怕有朝一日被人拉去当了炉鼎,连门不敢跨出半步。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还是让人知道水家有一个叫琼华的女弟子乃是玄阴之体。 这不,便有元婴老怪登门求娶。 水琼华正在屋里瑟瑟发抖。 琬琰冷声道:“先让他在外候着,我出门办事。” 不想见的人,她能等就继续等,让冷一冷对方,主要是她现在的心情不够好,她不想见对方。身影消失在大殿后,灼灼与小北交换着眸光,各自都松了一口气。 小北问:“师姐,师尊这话什么意思?” “师尊让他候着,便是不让他入山门,那次的事害得师尊沾染因果,可他倒好,一去近百年,连封信都没有,更别说传讯……” “母神行事定有她的用意,我们照办便是。” 可是违抗了师令,那就是大大的不孝。 小北才不管别人,他只在乎母神,他们是母神造出来的,母神就如他们的母亲,谁让少冉惹得母神不高兴,还险些害了母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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