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望向旁边的羽族长老,“望二位长老约束好族中弟子、小辈,莫乱人间秩序,可让有本事的弟子入人间历练,帮助人类重建文明。” “谨遵神旨!”二人齐齐应声。 “往后每月初一为授道日,十五为解惑日。十五日时,本座会在此为众位解答疑惑!” 这次的授道就算结束了,这一讲便讲了三天三夜。 众人散去,尤其是羽、兽两族的人更是意犹未尽。 与以往一样,琬琰留下分身,本体潜心修炼,昆吾墟有浓郁的神息之气,在她授道时便已吸食若干,现下聚于神体,将龙息之气融入精神、元神两体,进入玄之又玄的修炼之中,只有提升修为,才能谈及《破空神术》,破开的是五级、六级文明通往七级文明的穿越通道。 她进入素白空间,坐在超级电脑前,开始编修《破空神术》,从推衍到完善,晋入天神级别,再晋入宙神级别名为《宇宙穿行诀》;《万能天眼》属天神级别的功法,她根据医术之眼与万能天眼,推算出了宙神级别的《宙神之眼》;《谛听之耳》通过编修完善后,晋级成《宙神之耳》;混沌神诀晋级到《混沌宙神诀》。 司桐、木长青师兄妹,轮流前往人间,帮助人间重建秩序、文明,羽族长老去人间时还教会部落的先知学会文字,教他们辨识五谷,传授耕种技术等。 兽族长老去人间则是传授道德与礼乐,建立起人们的荣耻之心。 少冉与青君传过两次讯息,说自己在昆吾墟很好,现下他已经是琬琰上神的记名弟子,行七,下面还有两位师弟。师门现下给各人都安排了诸多事务,还得修炼,师尊要传他符、阵二术,因为符阵二术在考校时,没有进步,被师尊给罚了。 以前他不是弟子,可以拉着青君来蹭课,但现在不同了,这是昆吾墟,如授道、丹、器、符、阵四艺,都只属于昆吾墟所有。 “啊啊,羽族的小白毛快死了。” “怎么回事呀?不是说去人间当驱邪师了?” “他去做驱邪师,险些被人当妖邪给除了,打他还是一群凡人,若不是兽族长老将他救下,就被凡人打死了。” 琬琰的分身总能听到风里传来的讯息,更能从石、山、草木等任何一物里听他们的议论、交谈。 “下个月初一,要是能去圣殿听神尊授道就好了……” “黄鸟部落巨石下那朵灵芝,被黄鸟部落的族长带去听课了。” “真是太好运了!” “回来后不到三天化形。” “是那个在圣山跪了半个月的胖娃娃。” “对,就是他,他想去圣山当仙童。” “羽、兽两族想去圣山当仙童的人,都能排出十里路外。” 以前包括两族的长老,都不能化形,自从听了上神授道,陆续化形,最初三年,几乎每一都有化形成人的,三年一过,现下每个月都有几个化形的。 昆吾墟的人越来越多了,还在圣山下的林子里形成了坊市,建立起了茶楼、酒坊、客栈等,如今很是热闹,听说与人间也越来越像了。 小南、小北二人结伴下来,看到灵芝不由得微微摇头。 小南道:“你何苦为难我们,便是我们师尊,如今除了一个整理文书、手稿、传令的统灵师叔,连仙童都不用。” 小北道:“师尊身边不用仙童,我们当弟子的也不敢逾矩。师兄、师姐更是不敢了!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上回,师尊就此事还夸过,说这么做是对的。她还说,在修仙界的修行之人,也是自己打理生活。” 灵芝重重一叩,“请仙君收我为弟子吧。” 师兄弟二人交换眼神,当即调头就跑。 他们才做多久弟子,就要当师父,这不是吓人,连大师兄他们都不敢这么想,他们更不敢啊。 久而久之,整个昆吾墟上下都知道,上神与她的弟子们身边不留仙童服侍,上神身边那个叫统灵的上仙,是上神的属官,襄助上神处理一些文书、手稿。 这日,琬琰听到统灵传讯:“宿主,你闭关有三千三百多年了,上次说到了三千三百年不提醒你。” “有人进昆吾墟了?” “九重天那七位上神,说是天神殿要开启了,还跟了几位新晋的上神,足有十二位。太微晋入上神了,新飞升天界的,自己寻到了昆吾墟山门外。” 他们在山门外并未进来,想进来,但结界太过强大,很难进来,且羽、兽两族对圣山师徒敬重,似乎对其他人并没有好感。 至于其原因,是因为两族在人间重建文明,帮助人间,可时不时就被这些上神的后辈搞破坏,往往他们要努力几百年,而被对方毁掉却只需要几年、十几年,因着这事,两边发生过争执。 羽、兽两族对他们越来越不喜,觉得这些人的心思太重,有好事就想抢,还不让别人做些事,别人做出的成绩,也能违心地说成自己的,结果因着这儿,被他们的对头摧毁。 你摧毁我的成绩,我就毁掉你的成绩。 到头来,干出成绩的却是昆吾墟的弟子。 羽、兽两族都曾为这事澄清过,说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抢功绩,抢到了他们手里。 最后,还是琬琰的分身出手,去了人间后,布了一个强大的结界,将天、魔、妖三界通往人间的道路给封印了。 昆吾墟原就在蓝星,他们出入倒甚是方便,就连昆吾墟弟子也不再去天界,他们也不想去天界。反正八大族就是最大的利益集团,不公、不平的事屡有发生。 琬琰道:“人间时间还有三十年,天界时间还有三十天,因昆吾墟生灵太多,未曾见过外人,恐受惊吓,就不邀他们进来了。” 她也不喜这些人,难怪七级文明会直接将封禁飞升之门,实在是八大族内斗得厉害,不是自己干的功劳也抢,你抢我也抢,抢不到的还会搞破坏。 琬琰没有邀请进来的意思。 小南去传了话。 回来时禀道:“师尊,那位叫太微的上神说,有事转告师尊。” “带他进来吧。” “喏——” 琬琰继续默写着《道经》,既然建立了道统,就得多留一些道、佛书籍,以备后人参详、学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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