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若干万年,任务执行者却各有私欲,有的为权,有的为势,还有的为了强大,要么在晋级途中殒落。晋至战神者,却无一人不沾罪孽因果。 你……是唯一也是第一个不沾罪孽因果离开暗墟的人。 就算后来沾染罪孽,也是因为你是被暗墟两宫布局陷害才落到如此地步。 黎尤一介堕神,将善者困缚,成为赚取灵力、能量的工具;姬墨就更过分了,借着黑暗宫作恶多端。 堕神堕落,不一定是恶,也可以有善,还能再重修。罪咒实为罪孽,也是因果,因果可解,罪孽难赎。罪孽是可以改变成因果,作恶过就补救,可他们让罪孽更恶。 我生而为魔,也是黑暗天神,他们干的那些恶事,便是我都无法想象。黑暗宫四阁最初都是向善的名字,你看看他们,惩善阁、扬恶阁、罪极阁、孽海阁……” 琬琰沉吟道:“姬南、苏罗会心生善意?” “你离开暗墟是榜样,可他们怎就一个比一个恶,就不能向你学习?现在我们俩也不指望后来人良善,天使阁向善,为大善、功德者了却心愿,就当暗墟是用来磨练天使阁。后来者一味胡作,再灭一次。” 他们成立暗墟的初衷,是给堕神、真魔重修的机会,可他们就以为再也不能离开,一味作恶,再作恶。 光明天神摆弄着罪孽锁链:“堕神咒、真魔咒,并非是咒术,而是他们做下的罪孽,欠下的因果。可他们不知根由,为了控制他人,还创出堕神蛊、真魔邪种,用来控制更多的人。” 只要未曾做下不可化解的罪孽,不曾欠下在因果,就算是堕神咒、真魔咒一样困缚不了。 琬琰道:“二位天神可需我出面与暗墟高层对话,将你们的神旨传递过去。” “直接告诉有何意思,让他们慢慢悟,能悟是机缘,悟不透是死劫。” 琬琰与他们说了一个时辰的话,二人离去,他们收回罪咒锁链必还有大用,两人明明是对头,却是挚友。琬琰能瞧出这二人很信任彼此,这种信任是建立知己的基础上。 真真奇怪。 琬琰坐在星舟上,不知修炼了多久,晋入上神中期圆满,这次吸食的星辰之力更多,又觉困乏,她回到莲台再睡了一觉。 青瑶来禀:“琰姐姐,姒家来人了,想请你给舅公、表舅开启天赋神通。祖母、二叔在那边陪他们说话。” “父亲回来了?” “你替后辈化解邪气,又闭关清理毒气,他很担心你。” 琬琰到大殿时,姒家与祖母、二叔说得正欢。 “祖母,祖父还没醉醒?” “你给族中几个不省心的解毒后,第二天醒了,一醒来听说自己有了天赋神通,去昆仑大学找清和道君去,走的时候带了梨花酿。” 琬琰与舅公、表舅开启了神通,用的是他们自己的信仰点。 祖母高兴地要替娘家人设家宴。 琬琰则因刚解毒出关,不便饮酒,父女俩回了洞府。 “父亲,这次的任务虽险,但报酬丰厚,我又攒了一笔信仰力,你可以开启一样天赋神通。” “父亲有了两大神通已很知足,若是可以,我想替大鹏寻一枚轮回神丹。” “轮回神丹……” 神魂、精神体服食之后,就能进入轮回重生,这个世界能将失去仙体之魂的身体重塑。 “吾儿,佛机带回的佛莲子是一枚来自佛门的轮回神丹,你元神前往那界……” 那不是红莲业火? 她好像不能使用红莲业火,也只在当时出现过一刹之后,之后就没了。 父女俩回到大殿,琬琰对着身份仪道:“请替我查轮回神丹,我需要两枚,一枚要多少信仰力。” “请稍后。” 大约一分钟后…… “下品轮回神丹,可助上神修为以下者重入轮回,需五千功德;中品轮回神丹,可助上神修为者重入轮回,通过轮回重塑仙体,需一万功德点。” 姜琨道:“要中品轮回神丹,我寻到了大鹏的元神,他殒落前,飞升上神不久。” 鲲鹏是姜琨的袍泽兽,如何结契的,没有人知道。 在姜琨年少时,整个太阳神族的人都以结契金乌为荣,只他一个契约了一只鲲鹏。 “两枚中品轮回神丹、十枚保命神丹。” “请稍后,正在兑换中。” 不多时,空中全息水球里出现两瓶丹药。 琬琰取出一枚轮回神丹,再取了两枚保命神丹装好,其他的都给了姜琨。 “父亲打算再陪大鹏轮回一世?” 结为袍泽,当是如战友、亲人一般。 “我与他是袍泽,你上次轮回的世界不错,但这种事端看天意,他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他伸手轻柔地拍着,“你要保护好自己。” “父亲早去早回。” 目送姜琨离去。 以父亲的性子,重情重义,如何会放弃与大鹏重历一世的机缘,不知道父亲散落在天阶三号天地的黄金秘境收回来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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