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出世已经一百多岁了。 她有不死真元血脉丹,她敛了一下眼眸,拿出一枚不死气血脉仙丹,可是品质好的被她吃了,现下只余上品、中品,她吞了四枚中品,待体内的血脉燃烧时,她又吞了两枚上品,她提着笔,在一块空白的石碑上,提笔挥洒,涂抹起来,她想绘出能苏醒血脉的灵力,星际的苏醒血脉能量能凝化成图,那么这里的灵力同样可以。 石中玉好些天没看到琬琰,待他寻到山洞时,发现琬琰立在石碑前,正端详着一幅画,不知道看了多久,而琬琰化成了一只鸟,是的,是一只足有尺许大小的火红色鸟,他知道这鸟叫朱雀。 “琰儿。”石中玉唤了一声。 琬琰道:“义父,你看这画。” 石中玉定定地看着画,只看了一会儿,体内就似燃烧起来,“这画是……” “我画的,能苏醒血脉之力,我看了这画才化出真身。” 琬琰从雏鸟化成人形,现在还得再从鸟形化成人形。 她化成了鸟形,石中玉化成了一块紫色的石头。 石中玉,还真是石头。 琬琰看着石头良久,他也化出真身了,一个时辰后,石中玉又化成了人形。见女儿一脸苦恼,用手轻抚,“你还小,琰儿一定可以再化成人形,不急,义父会一直陪着你。一定饿坏了,义父这几日将昆罗墟成熟的果子采了,用它制成了琼浆,很美味。” 他将琬琰抱在怀里,出得山洞,在琬琰的面前倒了两盏琼浆,还备了几种果子,“义父听闻,凤凰一族爱吃这种果子,昆罗墟种了这几种,我们能摘果实给你吃。 这是金乌族爱吃的,他们叫这叫九阳金果,是一种仙果,我摘了他们的果子,没让他们发现,移了几株九阳金果回来……” 琬琰将鸟嘴探入琼浆里吸,以为会很难,一口气就吸干净了。 她教石中玉酿,梨花酿、果酿、灵草酿全都有,石中玉最喜欢的就属梨花酿,他第一次快醉时的感觉很特别,原来醉就像进入了幻境。 琬琰以为最多三五年就能化成人形,可她用鸟形出现不是几年,而是用了三百六十多年。 石中玉道:“琰儿这样挺好,以真身出现,对血脉之力更好,生而为人形,血脉力高;由人形化真身,时间越长,血脉越纯。你这样是好事,不必刻意化为人形,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琬琰学功法,看石中玉炼器、绘符。 她在这个世界三百岁时,石中玉飞升上神,承受了雷劫,天现异相,琬琰用真身将石中玉驼回石屋休养,石中玉养了三十年的伤才痊愈。 伤愈之后,他外出了一趟,这次出门了三年之久。 回来时带回了两个半大的少年,再有四个仙童。 石中玉道:“这是吾女琬琰。” 真身的小朱雀? 几个人又有好奇,又是新鲜。 两个半大少年行了一礼,“师父,是师姐还是师妹?” “你们唤师妹,她只有三百多岁,你们已经有一千多岁了。” “见过师妹。” 石中玉进了石屋,往案前一坐,两个少年见过石中玉炼器、绘符,很是了得,他还会弹琴、吹笛、炼箫等。 石中玉飞升上神,照着规矩,就能拥有自己守护的封地,这次出去,她挑了昆罗墟最近的十几部落作为自己的守护子民。 带回来的两个弟子是他从中挑的徒儿,四个仙童来这里一是服侍,二才是修炼学习,仙童是杂役。 石中玉将琬琰抱在怀里,拿了坚果、琼浆、仙果摆上,“义父不在,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的又轻了。” 琬琰觉得鸟形实在不好,可不敢强行化成人形,这对修炼根基不妥。 “义父,我们需要养灵蚕、仙蚕的仙娥,还需要能织出天衣、仙缎的人。” “这个不急,义父有守护的子民,到时候从这些部落里挑选十几个少女来做织女。” “还可以挑几个年轻妇人,年轻妇人学会就可以回家,义父替他们制造织机,让他们把织术传给更多的人。我不想穿兽皮,我想穿天衣、仙缎。” “好,义父会挑织女、织娘来。” 在用词上,石中玉越来越精准,织娘指的是成婚的妇人,只有未婚的女子才能称织女。 石中玉没让两个弟子进入山洞,他在那里设置了禁制,但该指点修炼功法、法术的事上,颇是用心,但他更用心地还是陪着自己的女儿。 他教大弟子炼器,教二弟子绘符,还让大弟子制造纺机、织机,她抱着琬琰出昆罗墟,从自己守护的十几个部落里,挑了十二个织娘、织女回来。 琬琰口述,指点他们如何剿丝,纺织,还教了如何染色等。她现在是鸟身,就算化成人形还是太小,什么都做不了,但这些挑来的女子都不笨,一起研究后,慢慢琢磨出经验来。 当织出第一匹仙缎时,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穿上这样漂亮的衣服,那是怎样的效果。 昆罗墟里还种有灵桑、仙桑,灵桑是琬琰一百多岁时用造物术造出来的。仙桑是她三百岁造出来的,有了前两株,结出桑果,慢慢地繁衍,如今无论是灵桑林,还是仙桑林都有一大片。 灵蚕是琬琰造出来的,她问过石中玉,他说没寻到这种天虫,寻不到她就造出灵蚕。 石中玉看到琬琰能造植物、灵蚕后,很是意外,越发相信他的女儿是圣人转世,很是配合地研究织机、纺机,无论是炼器还是制作,到底是给制作出来,连制了好几家后,慢慢也有了经验,还教会在弟子也学会器术与制造织机、纺机。 妇人们学了一年后,昆罗墟赠送了灵桑树种子,还送了灵蚕卵,赠送了一人一台织机、一台纺机,由大弟子、二弟子将他们送出昆罗墟。 石中玉照琬琰的图纸炼制了云舟,这是一种可以载人在空中飞行的法宝。 妇人们认为这是上神的手段,能炼出仙家法宝。 大弟子送走人后,又从其他的村子带回了十个妇人,部落中的人见识到了妇人们织布的手段,不仅可以织缎子,还能织粗布,采麻纺线而织,这对外头的百姓来说,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有了针、线,将线穿入针孔就能缝衣,但凡属于石中玉守护的生民,家里有女人的都可以领到这样的针与线,有几个女人就领多少根,针就如法宝一样稀罕。 加入昆罗上神领地的部落越来越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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