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姜琬琰慈善音乐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来宾,各位先生、女士们的光临。此次收入全部捐给地星联盟政府,用来改善一级星、二级星居民的生存、生活环境,谢谢各位先生、女士们的慷慨支持。 下个月是姜琬琰慈善绘画艺术展,以前的作品都已晋级过,每一幅画拥有独特的能量,得到天赋种子的人,将在这种能量中晋级天赋神通,提升天赋系数。祝各位先生、女士们好运!” 琬琰要开画展,当然得先做宣传。 音乐会结束,琬琰将布幔全部取下,通过全息传送网把布幔还了回去。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这次的收入是几百年前那场个人音乐会的三倍,联盟政府得了一大笔捐款,足可以改善三亿个一级星居民的生活生存环境。 星际的人类寿命漫长,优胜劣汰,死亡率极低,故而人口是越来越多,而人类成年之后,根据自身不同的天赋、特长与专业,可以选择不同的职业,也根据对星际人类的不同贡献居住在不同的星球上。 琬琰在音乐会结束后,躺在休息舱里睡了三天觉。 沐浴出来时,身上套了一件水蓝色的睡袍。 保姆机器人说:“姜老师,有你的电话。” 琬琰接了过来,全息影球里出来了一个女人,年纪似比几百年前更成熟了一些,看上去三十岁模样,“琬琰,你好,我是妈妈。” 姬梦宁的身后站着两个男子:一个是三十五六模样,是异人大学的教授;一个是相貌英俊的少年。 琬琰点了一下头,“你好,姬老师!” 姬梦宁凝了一下,身后的年轻男子道:“你怎么能唤妈妈老师?” 琬琰笑了一下,“姬老师,我回祖星再次彻查我的身世。我轮回之中的第一世,你是凡人,我也是凡人,那一世的我出意外惨死;第二世,我去的那个世界,受了很多苦,暗墟因为一个预言诛灭我,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第二世的父亲姜琨,以精神体破碎为代价,以自己的生命体陷入漫长的沉睡为代价,用精神真元护住我的灵魂不灭,我在暗墟噬魂鞭中熬下来,即便精神力降到0。 姬家其实一早就知道我与他们没有关系,姜家祖父感应到了我血脉里的力量,我父祖确实是兽人族,是兽人族里的贵族,姬家也是。” 姬梦宁知道这一世的她其实没生过女儿,可是在得晓丈夫背叛她后,她渴望真情,有人信她、爱她,她乐意继续错下去,再后来这个女儿给了她灵根、异能,在她结婴之时出手救下她。 在她元婴已失且灵魂快要崩溃,将没有未来,没有来世,是她保住了自己的精神体,用自己的精神能量助她晋级,保住精神体不灭。 如果说第一世她们是凡人,她生下了琬琰;可这些事,的确早就抵消了。相反,是她欠了琬琰,因为琬琰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现在的一切。 姬梦宁苦笑道:“琬琰,我是真的爱过你,真的,虽然这一世、上一世,我们不是母女,对你第一世的事,我也记不清楚,抛开血脉之事不说,我真的将你当成了女儿。”biqubao.com “你真的没有骗过我吗?你不知道姬家禁地隐藏的秘密吗?” 姬梦宁的脸微微一变,“你……知道姬家界碑的事?” 果然知道,其实对方心里也有防备。 “我在姬家那么多年,得了资源、好处总不忘分他们一份。可是从来,他们都没有真正把我当姬家人。我回到姜家后,祖父、大伯待我极好,让我参与家族事务,让我掌管一方世界。这是没有保留的信任,也是没有保留的器重。 姬老师,我待你以真,可你一直都有保留,保留了秘密,保留了感情的你,与我之间早非母女。 我在姜家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父爱如山,父爱如天,那是一种为了护我,可以不顾自身安危;为了救我,我的父亲一直在长眠沉睡之中。在如此伟大的父爱面前,我不能再认旁人为亲人。 兽人族一脉中,从来就是高级血脉吞食低级血脉,我第一世的凡人血脉其实早就没有。 你曾赠送我神魂真元,我回报了你异能、天赋神通;在你被仇家暗算后,护住你的精神体,带你来了星际时空。 姬老师,我们之间的因果已了结。 你说你真的爱我?你若有十分,我却为你付出十二分。当我回到姜家,我才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亲人。谢谢你曾陪我走了那么多年,谢谢! 几百年前,我要离开时,曾与你说,往后为你自己而活,你看你现在不是做得很好。继续快乐、幸福下去。各自安好,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姬梦宁急呼一声:“别挂断!” 琬琰看她紧张的样子,“你还有事?” “你……能不能替李文彬开启天赋神通?”姬梦宁眼里灼热。 “这需要很多信仰力,你凑到足够的信仰力我可以帮忙。” 姬梦宁想的是用琬琰的信仰力。 琬琰道:“我的信仰力不够用,我已有心上人。一直想替他开启天赋神通,正努力积攒信仰力。” 李教授问:“姜老师,不知能不能先将信仰力借给我们?” 你们有信仰力? 借了可以推说没有,便一直拖着。 琬琰探测过,姬梦宁的天赋神通还是那么多系数,没有增加,也没有下降。 姬梦宁的眼神带着闪烁与心虚,恐怕说是借,她就不会再还。 “抱歉,我听说黑市花高价可以买到信仰力,你们试试。你们家有自己的私人星球,凑能量点不会太难。” 琬琰用自己的能量点替姬梦宁买了私人星球,这也算是白得来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也是她为何要挑破的原因。 她归来,肯定上新闻。 姬梦宁为什么现在才联系,虽然有她自己的盘算,但两个人之间捅破了真相,一个假,一个真,她不想再骗自己。 “姬老师,往后可以当成普通朋友相处,祝你们幸福!再见。” 她始终优雅而礼貌,同时又很疏远。 琬琰挂断之后,浑身一松,这是因果断了。 普通朋友可以有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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