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罗问五郎:“这冰川很大,她说最快半年就能回来。” “用法术最快五天,不过这里太耗灵力,不到半天就得调息,法术半天耗尽,再用半个月补回,这般算来,用半年差不多。” 苏罗很是不满,“这是什么破地方?” “冰川是堕仙之境,能是什么地方,这里消耗灵力的速度是仙界的百倍。” 苏罗气哼哼地道:“你这儿就没有好酒、好菜?” “我守的是寒冰地狱,这地方能有好物。”五郎反问,“说到好物,三嫂对寒冰地狱的寒冰玉颇是喜爱,三哥不防再弄一些回来,她说是做床,可干嘛非得弄成仙棺状?” “不做成仙棺状,如何锁住灵力、元力?” “哦,我还在奇怪呢,原来是如此,那何不做匣子?” “你觉得自己躺在匣子能快活?还不是仙棺。” “可棺材不是凡俗界死人躺的。” “我们修罗族是死得不能再死的一族……” “我还是不喜棺材。” “想要也不给。” 兄弟俩绊了一会嘴,一起去了寒冰地狱采冰玉。 苏罗会挑好材料,可五郎瞧着够大就采,好的采,劣的也采,很为苏罗不屑,苏罗道:“琰琰眼光独到,你采下等冰玉哄谁呢?” 苏罗挑了一些上佳的材料,让五郎去采,将五郎指使得团团转。 寒冰地狱的魔、妖、鬼三族,看到这两个兄弟,以前一个修罗就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只有把牢底坐穿,呜呜,有期限的还好,这没期限的,只觉得自由无望。 琬琰说最快半年,用了一年半才回,发现这里没人,留了一个讯息:“我回来了,到附近村落给人瞧病。” 她在方圆五千里未走到的小镇、村落再走了一遍,化出仙田,教人种植草药等,花掉了六组真源之力,这般算下来,前后都花掉了十八组,祖父为福境晋级也才花了九组真源。 琬琰这日忘了暴风雪的事,走到半道,来不及寻到避风雪处,暴风雪袭来,她发现其间的奥妙,可以迎着风雪修炼战力。 “紫玉,可借风雪修炼,能增进实力。” 琬琰化成一团气团,在风雪之中起舞,冰川看似吸食灵力,可这暴风雪便是混杂了精纯冰雪灵力与罡气形成,罡气可炼体,冰雪灵力也能吸食淬体淬魂。 梁紫玉学着琬琰的样子,浑身被如刀的风雪割破了肌肤,却依旧不屈修炼,“你要学水,水滴石出,柔能克刚,而不是以强对强,水冷则为冰,水热则为气,罡气是冰雪之柔,冰雪是水之坚,至柔转罡,至坚转柔……” 琬琰从生涩到熟络,暴风雪若强势,她便柔若轻风,她想到了自己的天赋神通“绘声绘色”,第一层,景物化实;第二层,实景化虚;第三层,虚实转换;第四层,画境生界;第五层,万物入画;第六层,画藏天地。第七层至今没有悟出来,就如这风雪,明明罡风是至阳之风,冰雪至阴,却能融合一体,她的神通也可融合,虚画为阴,实景为阳,阴极转阳,阴极转阴,阴阳互转,灵力共存…… 第七层,画转乾坤! 只要满足了互换的灵力,往后无论是虚是实都能不再破碎。 暴风雪停了,二人停止了修炼。 琬琰道:“你可有碍,我可以借仙棺给你疗伤。” “好啊。” 琬琰将一具仙棺借给梁紫玉,因她在疗伤,这次只有琬琰一个人在忙,一边售丹药,一边还得帮梁紫玉售仙镜、首饰。 梁紫玉在仙棺里躺了五日,出来时,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修复。 “仙友,下次能否替我炼一具疗伤仙棺,比吃疗伤仙丹好多了,仙丹嗑多了,自身修复力降低,但这个更好。” “我让苏罗去寒冰地狱采冰玉,有了材料,我再炼制。” “我先说一声谢谢。” 两日后又迎来了暴风雪,继续在风雪之中修炼,琬琰最初还会被划伤,可现下越来越熟练,梁紫玉的伤也比上次少了一些,只依旧负伤。 暴风雪后,琬琰继续售丹药、卖仙镜,再去附近的村落指点百姓种药草,赠送药草种子等。 这日,苏罗带着五郎回到了地面上,苏罗看到琬琰留下的讯息,与五郎寻出来,却在暴风雪中,看到两个迎着风雪修炼的人。 五郎道:“三哥,你寻的三嫂,和你一样张狂不要命,暴风雪的煞气、罡气来自寒冰地狱。每到正午时会释放罡气,天长地久,这片冰川的罡气越聚越多;每到子夜,又会释放煞气。罡、煞二气在冰川相融又相克,就有了暴风雪。” 便是他,也不会轻易这么做。 三嫂不仅做了,就连与她一起的女仙也如此,三嫂站在最强烈的风雪眼里,而女仙则在边沿,但只这一点也令人敬佩。 苏罗面颊上含着笑,他和她有了两心之约,,总觉得像梦一样,是她说“我甚喜欢你”,然后就这样了。 暴风雪停止,梁紫玉再入仙棺疗伤,琬琰则是打坐调息,伤口痊愈后,她开门售丹药。 苏罗带着五郎来帮忙。 苏罗帮琬琰卖丹药,都是明码标价,再有五郎则帮着卖仙镜。 一个雪妖用手指挑着头发,对着苏罗抛媚眼,苏罗问:“你买哪种焕颜丹?” “银家不是来买仙丹,人家是来求欢的。”雪妖道。 五郎不卖仙境,而是搂着一个冰人鱼在说话,“你家住得远?” “不远,一会儿就到。”冰人鱼答。 五郎拥着冰人鱼走了。 琬琰唤了声:“五郎,你的活没干完。” “三……三姐姐,我回头再来。” 不能坏了三哥的好事,一定不能唤三嫂,得唤三姐姐,瞧,他很聪明。 苏罗道:“你眼睛被伤了,要不寻妖医给瞧瞧。” “你的眼睛受伤了?”媚眼看不懂,这是个冰块、石头,雪妖很生气,扭着身子走了。 琬琰忍俊不住,卖完了丹药,在仙屋门口留了禁制,去附近的村子里走了一圈,给村民们画出仙田种植药材,得了村民赠送的冰参、雪白菜,还有冰鱼肉脯、冰虾等。 琬琰道:“冰川这地方以美貌分等级,离南山越近,魔毒、妖毒越甚。蓝肤的是魔毒积攒,绿肤的是妖毒积攒,需得种清毒草药,再每三年服一次清毒汤便能化掉毒气。南山附近的全是一对角,相貌看来看去都很眼熟。”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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