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大小姐在主街开了几家大铺子,这一片生意都给带起来了。 “正阳街东六号铺子归姜琏打理,这是三房开的掌理文书。” 东六号在茶话铺子旁边,是一个足有两间大小的店铺。 “姜理、姜玠、姜玎、姜云珊、姜珂、姜云珠、姜云琴七个人上前抓阄,云珠不在家,但她的份例还是得给,由其亲娘抓阄。抓到多少号,便掌理多少号。待他们七个抓完之后,两位孙少爷再抓,两位孙少爷年幼,则由其亲娘代为打理。” 萧姬听到这儿,这不是他儿孙就能拿三间店铺打理,当即道:“大小姐,鹏儿、鸿儿就是两小儿,大字都不识,他们会打理什么,亲娘不争气,是扶不上墙的姬妾,我这当亲奶奶的代劳了,我替他们打理。” 扶不上墙的姬妾? 她也是姬妾,居然瞧不起别人。 姜理不说话,反正是他儿子,多占一份,不要白不要,而公中还有月例可拿,就数他的油水最多。 姜鹏的亲娘道:“大小姐,妾身一定替鹏儿打理好店铺。” 第二个占了便宜的是姜玠、姜云珠兄妹,他们俩是一个娘生的。 七兄妹走到一人托盘前,里头放了十三枚蜡丸,姜理取了一个,觉得另一枚看起来更大,丢了手里的,取了最大的一格,捏碎蜡丸,上头写了“东一号”,蹙了一下眉头。 琬琰道:“抓阄各凭运气,拿到多少号,便掌理哪家铺子,将号条交给庆喜换文书。” 最高兴的便是六姬,有了铺子就能做个小生意,开甜浆铺、开小吃铺,回头得琢磨一下开什么铺子,借着姜云琴的名头赚灵石。 前七个人抓完阄,除了姜理抽到拐角处铺子,其他人都比较满意,再到姜鹏、姜鸿的亲娘时,比姜理抽的要好。 姜鹏亲娘拿着代理文书,萧姬冲了过来要夺,姜鹏亲娘唤了声:“二爷”藏到姜理身后,“这是鹏儿的份例,阿娘怎么能抢。” 姜理咳了两声,这么多人,现在就抢,这实在不像话。 萧姬抢不到姜鹏亲娘的,一转身去抢姜鸿亲娘手里的文书,姜鸿亲娘早收入纳物袋,“溅人,敢藏起来,交出来。” “阿娘,这是三房公中分给鸿少爷的份例铺子,鸿儿大了就指望铺子得灵石买丹药。” 萧姬一人没抢上,只觉得这两个姬妾胆儿大,还敢和她斗,回头非得收拾收拾不可。 “三房的月例规矩定出来了,大家都看看吧,也好知道你们每个月能领多少灵石、多少丹药。”琬琰说完,眼神示意庆喜。 庆喜大声诵道:“三等侍仆一月两枚辟谷丹加二十枚灵锞;二等侍仆两枚辟谷丹加三十枚灵锞;一等侍仆两枚辟谷丹加五十枚灵锞;管事两枚辟谷丹加八十枚灵锞;大管家两枚辟谷丹加一块灵石。 未育子女的姬妾两枚辟谷丹加两块下品灵石;育有子女的姬妾两枚辟谷丹加三块下品灵石;炼气期的公子、小姐每月两枚辟谷丹加三块下品灵石;筑基期的公子、小姐每月两枚三元丹加五块下品灵石;金丹期的公子小姐两枚五元丹加二十块下品灵石;家主、夫人在相应阶段加倍。” 到了元婴期不在乎丹药、灵石,凭本事就能弄来,当是回报家族与家人的时候。 小窦道:“我那份月例不要了,我是符师,能养活自己。” 姜恪见她不要,“你又把符寄到大房的铺子上卖了?现在家里也有修士资源铺。” “阿琏的铺子我帮他打理,正好放阿琏铺子上寄卖。” 小窦以前不管事,懒得帮丈夫养一大堆女人、孩子,她不是为难人的人,可也没大度到替别人养女人、孩子,索性甩手不管,你们爱咋的咋的。 姜恪道:“你要与家里抢生意?” “生意各做各。你是三房家主,你管了几十年,还不如我女儿管半年,开一样铺子的多了去,你怎不管?”小窦起身,问琬琰道:“琰儿,三老爷出关了,你还替他管着?” “让父亲安心修炼几年,我先盯着一切形成惯例,待他接手就轻松。” 小窦不快地道:“他儿女九个又不只你和阿琏两个,差不多就行,别太累着。” 她伸手拽了姜琏出了大殿。 这话什么意思,女儿帮忙管家了,让他有时间修炼,她倒不痛快了? “窦氏,你什么意思?” 小窦直拉着儿子走了,姜琏挣扎几次,硬是没挣脱开。 琬琰制订了奖惩家规,立功则赏,做错者罚,赏罚分明,从主子到侍仆全都有。 宣布结束,众人散去。 琬琰唤了声“阿玠,云珊,你们留一下。” 不仅二人留下,便是二人的亲娘也停下脚步。 琬琰拿出一对铃铛,“这是半步仙铃,以神识、精血开启认主,拿着铃铛,若是闪出紫光,则是袍泽兽出现。若是闪出青光,则是与你们有因果的灵兽出现。青光灵兽是因你们被卖,寻到之后,带回福境,这许是其他族人的袍泽兽。” 姜玠接过仙铃,“长姐,我的袍泽兽真的还能找回来?” “你们是宿命同伴,他无你,无法苏醒血脉之力;你无他,一生孤独,大道难以大成。努力修炼,待你结丹,可去寻他。他现下等级尚低,可有你助他苏醒血脉,他定能助你。” 秀姬也为女儿担心,女儿的袍泽兽被阴差阳错地给卖了,现在整个福城都不许再出售灵兽,你卖掉的,不是自己的机缘,就是别人的。 老庙祝自寻到袍泽兽后,不到半年就结婴了。 城主、姜氏大族长姜恒,半年前亦寻到自己的袍泽兽,现下结婴成功,他的袍泽兽是一个拥有鲲鹏血脉的雪鹰。 姜云珊看到铃铛,心下有温暖,还有几分感动,“有长姐给的法宝,我一定能把小狐寻回来。”biqubao.com 琬琰处理完家务,去了小窦院子。 她拿了一只铃铛给姜琏,“阿琏,你没抓捕、售过灵兽?” 姜琏答道:“庙祝先生叮嘱过,灵兽有灵莫作恶,说不得今日捉了,明日就遭报应。” 小窦在这点上很是佩服庙祝先生,“以前在凡俗,还当他真是命硬之人,中年失妻,儿子与他合不来,算命的说他亲缘淡薄,便请求守祖庙做庙祝,却是族里结婴最快的人。儿子、孙辈还是托了他的福才有今日,儿子虽不如凡俗时与他疏离,几个孙辈、曾孙与他极是亲厚。” 琬琰道:“这铃铛是灵器,用神识、精血结契后便可开启,你带着灵器去森林,若灵器闪出紫光,便是你的袍泽兽出现。与袍泽兽结契之后,灵器还能当做灵兽屋使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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