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_第25章 还情之陪你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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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琬琰让他学会用自己的眼睛看,用心看,自己的判断来定善恶,告诉他上位者一个举动,就会有多少百姓为之生,为之死。“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自古以来,君王将百姓唤作子民,就是视若为子女的百姓……”
  李训说皇后的反应,皇后初从崔诗若手里接过书信,看过之后,偏若天之将塌。
  “你一早就知道?”
  “是,三年前,灵长真人离京,告诉了小女真相,小女当时也吓坏了。可灵长真人说,他入世是受了早逝先太子黄泉所托,方才入世教导幼儿……”
  “我的承昭啊!”皇后一声悲呼,泪如雨下,这一日在宫中痛哭了一场,儿子已死,却因幼儿被调换,黄泉之下也不得安生,“本宫要杀了吴王,狼子野心,换我孙儿……”
  一边的嬷嬷急呼一声:“娘娘。”
  皇后嘴上喊杀,只平静下来时,就知这事不能轻易出手。她的亲孙儿还跟在灵长真人身边,万一走漏消息,当年刺杀承昭太子的余孽,一定想杀了太子真正的骨血。
  她赌不起!
  就算恨不得将吴王给杀了,她也必须忍下来。
  皇后反复确认,知崔诗若未将这秘密告诉吴王、崔妃。
  “你为何不说?可是你先生叮嘱不可说?”
  “先生看不惯吴王、孙妃薄待太孙殿下,这才让小女与吴王建议,将太孙送到乡下庄子,如此,她才能教导太孙殿下。小女不敢让他们知道,不敢告诉姑母,是怕姑母卷入是非。不敢告诉吴王,说此事已有人知晓。只是婉转地向他提过,说京城有留言,说他待训表哥刻薄,仿若对仇人,又说他待皇太孙胜似亲子……”
  崔诗若只想护全崔家与姑母,至于吴王如何,她未曾想过。
  吴王早年放出风声,直说长子顽劣不成器,这是他想毁掉太子唯一的血脉子孙,其心险恶。
  皇后对身侧的嬷嬷道:“去吴王府宣懿旨,就说本宫甚喜华阴县主,要留她在宫里长住。”
  “是,娘娘。”
  崔诗若被皇后留在了宫,看似一切如旧,可皇后知晓实情,面上待李谆如旧。心下越是不喜李谆,想着这名字,谆同尊,昔日孙儿出生,皇帝是要想赐名“尊”,被皇后劝住,说这名字太贵,就取了音同的“谆”字,不曾想,孙儿是个假的,自己真正的孙儿还在外头受苦。
  皇后再看到李谆时,瞧不出半点像太子的地方,越发嫌弃,李谆在宫中极爱美人,东宫但凡有几分颜色的,就没有他不沾的。
  太子妃不知自己的儿子被换,懵懵懂懂,时不时还替他遮掩。
  这一年,西北小国和亲公主抵达京城,李谆立马就被这个西域美人给吸引,不顾身份之尊,玷辱美人,闹得整个京城上下皆知。
  皇帝发现后几月不展眉,追问之下,乳嬷嬷道破真相。
  皇帝当即令暗卫彻查真假太孙之事。
  吴王为了保李谆,因李训离京数年,只想着保住这个最得意的儿子,拉了二儿子李许顶罪,直说玷辱美人的乃是李许。
  皇帝已晓真正玷辱和亲公主的是李谆,吴王为保长子名声,不得不诬陷成李许。同样是儿子,一个是宝,另一个是草,如若李训在家,只怕顶罪的便是李训。
  皇帝一道圣旨,将李许封为和郡王,西域和亲公主赐婚为和郡王妃,择日完婚。
  吴王妃萧氏不干了,二公子李许得了郡王位,可至今为止,嫡出的三公子还未曾封为世子。
  京城皇家乱成一团,吴王府更是因这凭空而出的爵位,后宅不宁。
  琬琰陪着李训云游天下,走千里路,读万卷书,这两年对李训来说,真真是增长见闻。
  待到太子妃杨氏祖籍时,李训未动,杨氏老家主,太子妃的祖父动了。在李训进入杨城时,那张与杨家子孙颇是酷似的容貌骗不了人,且杨家老家主是开国功臣之后,皇帝已早早递了秘函,道破吴王不恭,调换承昭太子唯一血脉的事。
  皇帝的意思,是要借杨家之力,暗中寻找李训。
  李训一到地界上,杨家人就知道。
  杨家调查过琬琰,知是一个女道姑,似世外之人。崔诗若以书画双绝闻名,便曾得过灵长真人教导三年,书法、丹青无人能及,已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李训垂手立在客栈房中,琬琰在榻上打坐。
  “先生,杨家求见,我见或不见?”
  “这是你的嫡亲母族,你见见罢,若得杨家支持,你未来的路可以走得更轻松。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是有大志、大担当之人,还有一种是过于冷漠无情之人。这度如何把握,你心下得有杆称。”
  “学生告退!”李训揖手退出房间。
  杨家到底寻来了,无论是前世李训因容貌酷似杨家人,被认为义子,还是今生身世之谜过早曝露,他终究与杨家又有了牵绊。
  琬琰道:“阿训,我要归去了……”
  正待离开的李训停下脚步,琬琰温和地凝视着李训,眼里有平静,有温暖,就是没有情意。
  “先生。”李训唤了一声。
  琬琰道:“分别之时,我只有一件事叮嘱于你,世间的人无法做到完美,一个优秀的明君,未必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父亲、儿子。你是天下明君后才是丈夫、父亲、儿子。只有明白自己的路,才能做得更好,而史上那些总是迷糊了身份的人,最后既未成为明君,又成了后世史书中的昏君。
  为大义必得舍小我!崔诗若自小敬你如兄如友,你若无法给她想要的真爱,便为她寻一良人,让她有个好归宿。崔诗若所盼的好,不是她一人的荣华富贵,而是崔家上下平安,她的姑母有个善终。
  杨家能找上你,是因崔诗若冒着生命危险为你做了一件事,将你身世真相告诉了皇后。她与你三载同窗,她正直良善,也是情义可鉴,若不能视她为一生挚爱,就视她情若胞妹。”
  “先生所嘱,训记住了!”
  琬琰微微颔首。
  她凭空拿出一卷字画,“这些年,我陪你踏遍这方天地山河,这是为师分别时,送你的一份礼物。”
  李训接过字画,缓缓地展开:这是一幅惊艳的画作,很大,上书《江山如画》,署名处是龙飞凤舞的‘灵长真人’于某年某月赠予爱徒李训,更有一枚上古文字的印鉴,上头似一句诗,可这种文字李训认不得。
  这是一句诗:怀琬琰之华英。
  “先生……”
  “以镜为鉴,可正衣冠;以人为鉴,可知荣辱;以史为鉴,可知兴替。”琬琰的神魂点开了“完成任务”,耳畔响起了数数的声音,在李训的痴痴凝视着,琬琰凭空消失了。
  “先生,先生……”
  屋子里没有人。
  她走了。
  李训的心有些空落,他展开画,这一幅壮丽的江山图,是先生送给他的,相伴八载,他从文习武,得先生教导良多。m.biqubao.com
  先生不仅教导了他,还将他从困境里拉了起来,教了他世上所有人都学不到的本事与才华。
  琬琰回到了天使阁房中,化出水镜球:
  李训去了杨府,杨老家主是老魏国公,现任魏国公是太子妃的父亲,即李训的外祖父,而魏国公世子是李训的嫡亲大舅父。
  李训的容貌有七分酷似大舅父,与他的表兄弟更像是同胞兄弟。
  当他出现在魏国公府杨家时,好多人都怀疑他是世子爷留在外头的血脉。
  老魏国公与魏国公、世子见了李训。
  “阿训,是你母亲糊涂啊,害得你流落宫外,受尽委屈……”
  世子心下一惊,母亲、宫外,杨家在宫里的只有一人:承昭太子妃!
  这其实是真正的皇太孙?
  魏国公道:“孩子,到了外祖这儿,安心住着罢,皇上、皇后已晓你之事,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训抱拳一揖:“阿训谢外祖庇护、疼爱,十岁以前是受了许多苦头,但后来得先生入世教导,阿训过得甚是不错。去过许多人没去的地方,学会许多人一辈子也学不到的本事……”
  他们早前以为这孩子是宽慰长辈,毕竟皇太孙身上也有杨家血脉,看看这模样,可不极像杨家人,只这一身的气底与磊落瞧着很像当年的承昭太子。
  杨家上下与李训接触后,对李训的十八般武艺很是意外,再有他的书法、丹青无一不好,更有一股难得一见的气势,便是君子六艺也无一不好。
  半年后,年迈的皇帝处理好宫中之事,以查出吴王调换太子血脉之罪,将吴王贬为庶人,圈禁皇陵。只二公子李许因娶了和亲西域公主未受波及,但亦被发往封地,未经传召不得入京。
  和郡王吓得不轻,走的时候,连成为庶人的生母也顾不得,带着怀孕的和郡王妃与三个姬妾连夜启程,生怕皇帝返悔将他给抓回去。
  李谆是吴王与孙妃之子,真正的皇太孙是李训,现下流落在外,被魏国公杨家给寻回来。
  太子妃杨氏得晓实情,只觉得全天下都在瞧她的笑话,皇后看着她时,也比以往冷了三分。
  杨氏暗恨孙氏辜负她的信任,居然干出调换孩子的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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