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一说:“俗话说得好,便宜无……”哦,这个不能说,“贵的自然是最好,铜钱不如银子,银子不如黄金,黄金不如夜明珠,夜明珠之光难比日月。而现在这个呢,你选的就是最高等的日月服务!” “日月?你是说她?” “对啊,她可是大天使,是神女,焉是旁人来比的,当你发出任务时,你就得付100功德点,后面的选项更多,学诗词付5点;学琴艺付5点,学棋艺再付5点……” 崔诗若看着纸上那么多的条款,“这全选得不少?” “学一次,往后受艺无穷,看到你后面没有?” 崔诗若回头时,看到前世现出在李训身边的女人,正在你推我搡,叽叽喳喳地想学。 凌凌一说:“不贵,对吧?5点就像五两银子一样少。” “可我只想保住姑母与崔家上下的平安,我没想……” “你不想与李训做同窗,不想与他青梅竹马,若他将你放在心上,又怎会舍得你心伤,如何能愿意你难过?” “我全选了,是不是我姑母和崔家就会顺遂。” “这是自然,全套服务不过160个功德,你可有186个,看,你的钱都没花光。” 崔诗若觉得很有道理。 连连全选了。 一选完就听到耳畔传来:“仙体传送中,七、六、五、四、三……” 琬琰又被传送了。 醒来的时候躺在东跨院的厢房里,自己是一袭道姑打扮,是一个年轻美貌的道姑。 她握了一下拳头,这又是谁干的?上次传送真身,这次又来,一个个可有将她放在眼里? 不对,这个世界很不简单。 翌日一早,崔诗若进了东跨院,她现在愿意回来了。 李训看崔诗若过来,好奇地四下张望,就是不进来,反而立在厢房前,对着里头跪拜:“仙人驾临,弟子诗若受宠若惊。” 这丫头是疯了? 李训正要笑话几句,却见厢房的门开了,从里头出来一个年轻道姑,怀里抱着一柄拂尘。 崔诗若看着琬琰,眼睛晶亮,似闪动着流光,“仙人,诗若愿承你教导。” “你我之缘只在此地,离开此处,你便是你,我依旧是我,再无交集。你且起来吧!”琬琰抬步到了正房花厅,扫过李训,“昨日教你,实为测试,看你是否能得我教导,昨日你过关了。” “昨日的人……”李训看着崔诗若,她一脸讨好、巴结,委实不像。 崔诗若说:“昨日是她在教你,并非是我。” 琬琰道:“一寸香后习武,每日早晚各习武一个时辰,我会教你文治武功。”她看着崔诗若:“你想学,端看你能坚持多久,我之才华你能学一成便受益无穷。”biqubao.com 可她是学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艰辛,也只拣二三样崔诗若能感兴趣的。 苏罗自己结下的因果,她只是说陪他这一次,她被传送过来。苏罗却没了下落,她敢肯定,现在的李训不是苏罗,灵魂是李训的,身体也是李训的。 李训还是李训,但接下来的任务琬琰继续做,李训的任务她接了,崔诗若的任务她也接了。 两个任务当成一个,两个人一起教授。 琬琰教了二人一套拳腿功夫,李训学了半个月便会,而崔诗若却是连二成都没学到,不是力道不对,就是招式不对,就连学花架子的形都没学会。 崔诗若学不会拳腿,琬琰索性改教了一套形体操,就当是锻炼身体,这个学了一天,第天就做得像模像样。 崔诗若很是得意,“师父……” “唤先生。” “是。”她当即改口,“这套拳腿我学会了?” “这不是拳腿,就是一套形体动作,只能强身健体,不能杀敌。” “形体动作,这不是武功?” “不是武功,就是一套形体动作,用来强身的。你的骨骼太弱,筋穴太细,不适合习武,你就学这套形体动作,每天早起做两遍即可。” 崔诗若以为是武功。 琬琰说:“做完两遍后,你可以读书,琴棋书画也可学习,但你天赋如何还需时日证明,未学过,无法定论。” 崔诗若看着李训,“先生是为了教导训表哥?” 李训的拳腿打得很认真,一拳一腿都很用心。 琬琰又纠正了一遍动作,“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崔诗若知这是孟子说的话,可这与教导李训有何关系? 琬琰早晚授武功,白天便教两人读书识字,给二人买了两张琴,“弹琴可以修身养性,陶治情操,我会教授你们最基本的弹琴手法……” 崔诗若前世学过琴,这是习惯使然,现在让重学,一些毛病难以纠正,反而是李训从未学过,且没有前世的记忆,现在学习时,进步比崔诗若更大。 崔诗若前期像天才,一年后,在琴艺上就被李训甩下一大截。 琬琰教他们读书误字,教最常用的书信,行文格式,到后来教对子、诗词歌赋、作文章,这时候显现出来的差别就一目了然,女子格局小,而男子站立的高度不同,可纵观千里、万里、整个天下。 再教授棋艺时,琬琰会将一些兵法战术贯穿其间,谆谆善诱,讲一些兵法之道。 崔诗若前世是什么都学,样样都会,样样都不精通,前期不错,越到后期,越是学得吃力,反倒像是李训的陪读。 武功,连李训的一成都不到,李训学会了两套拳腿,学了棍法、枪法、剑术、刀法、射御之道;文则学会了读书,作诗词写文章;君子六艺俱学。 崔诗若唯一的进步,字写得有风骨、灵性,丹青中绘的花儿、鸟儿、蝴蝶像模像样远胜其他闺中女儿。 三年后开春的一天,崔诗若的乳母从吴王府来接她回王府。 崔诗若纠结地揪着帕子站在花厅。 琬琰问:“你乳母来接你回去是好事。” “可诗若不想回去。” “这三年你推拒了好几次,这次是推不过了。” 崔诗若现在不怕李训了。 李训虽然不信人,但眼下最是信先生与她。 先生在李训眼里就是顶顶厉害的人物,是上天瞧他可怜送来教授他的。 琬琰道:“诗词歌赋,你亦学会;琴棋书画,你远胜寻常人,尤其是书法丹青二道上,不比当朝的书法行家、绘画大师差。回去之后,记得要继续练习书画。” “是,先生。” 琬琰对李训道:“你去习武,我与诗若叮嘱几句。” 李训提了根棍子在手里,沉默不语地走到院子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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