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训,不,苏罗不是失去了记忆,而是噬魂鞭对他无效,他没有灵魂,这鞭子只能抽打灵魂,吸食残魂,所以这么久了,李训只是受了皮肉伤,其他的伤几乎没有。 噬魂鞭,吞食的是神魂元力,其实是魂元力,吞的也是残魂。 琬琰将手落在吴王头顶,运转噬魔诀,吞食对方的神魂元力。 李训合上院门,守护在旁。 琬琰不到三分钟就将吴王的神魂元力吞噬一空,神魂强度降为5时收手,吴王的神魂降破0时,神魂崩溃,化为灵力消散天地。 琬琰拾起噬魂鞭,快速收入空间。 李训道:“吴王请了高级使者做任务。”他见琬琰似有痛色,“暗墟如果有三成人可活,必在光明宫,黑暗宫就没一个干净的。” 琬琰问:“黑暗宫是替恶人做任务?” “恶人执念很深,也有不甘心的,比如吴王。他指使孙妃与太子妃亲近,孙妃产子后,便说孩子体弱养在乡下,却在太子妃生产之后,将两个孩子调包。 他们让自己的儿子顶了皇太孙的名头,让真正的皇太孙受尽苦楚,不让他读书、习武,故意坏他名声,说他羁傲不驯,顽劣不堪。 吴王的执念是挟天子以令诸候,自己可以不当皇帝,但他想做太上皇。” 这是任务重叠。 黑暗宫根据下界恶人的执念,派任务者来到此界。 每个世界既有恶人,便会有善人,虽是了结心愿、遗憾,其实都是一样的。 琬琰问:“你想如何?” “在李训若干世前,我接过他对头发布的一次任务。” “你对他作恶了?” “雇主是他的手足弟弟,这人最大的心愿便是抢走兄长的未婚妻,夺走父祖对兄长的宠爱。这位兄长是原配嫡妻所出,产下孩子不久就没了。 雇主是继室所出,我完成任务,却也害得本该圆满一生的兄长声名狼藉,浪迹天涯。我夺得一切,算计兄长,是用阴谋诡计所得。 兄长逝后很是不甘,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恶事没做,而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的弟弟却一身光鲜。他不肯入轮回,在忘川河畔坐了很久,后来他悟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即便至亲,犯我者死。 到了这一世,他成了天煞孤星,命中注定孤苦无依,若是这一世不能扭转宿命,下一世他就要进入畜牲道百世。” 这是他当年种下的孽。 那弟弟夺兄长未婚妻,原就不对;弟弟的天赋,也本不如兄长,却用阴谋陷害兄长声名狼藉。 李训的脸色一变。 琬琰一把扶住他,“怎了?” “这方天地不允许我保留自己的记忆,琬琰,我求你帮帮他,他不能作恶,若是作恶往后百世将为畜牲。琬琰……” 李训说完话,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地上,躺着昏迷过去的吴王。 琬琰搀扶着李训进了屋。 琬琰这个身子太弱,只是六岁的小女孩,她很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十岁的李训扶回屋里。 将李训拖上床榻后,她又到了院子,蹲在旁边连连唤着:“吴王姑父,吴王姑父……” 吴王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与崔妃有些相似的眉眼,是了,这是崔诗若,是崔妃的侄女。四岁时就抱到府里,崔妃中毒伤身不能有儿女,整日愁眉不展,是他做主从崔家小姐里挑了崔诗若接入府中。 他记得自己在抽打李训,他想打死孽种,一想到李训恢复身份后会那样对他,他宁可现在就弄死李训。 崔妃在外头唤了声:“吴王殿下!” 推开院门,看到年幼的侄女正在奋力地想扶吴王起来。 侄女后背有道被鞭子抽破的痕迹,已然浸了血渍,“殿下,诗若还是个孩子,你教大公子,好好说就是,你怎么能?” 吴王道:“孽子仗着华阴心善,好心送他饭菜,还把滚汤泼向华阴,难道不该打!你看看他,书不好好念,武功不好好学,什么都学不成……” “姑父,训表哥是个孩子,你好好说,饭菜是我弄洒的,与训表哥无干。” “你还帮他说话。” “姑父,你与训表哥到底是父子,血脉相连……” 血脉相连啊,你这么想做太上皇,李谆是你儿子,李训也是你养子,无论是哪个登位,你都稳赚。你却非得刻薄这个,骄养那个,李谆虽好,到底不在你身边长大,可是在太子妃身边长大的。biqubao.com 吴王忘了自己是如何昏倒的,“是不是他打了本王?” “姑父,是你打得狠了,训表哥推了一下,你就跌倒了。你没伤,训表哥却伤得很重。”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孽种,读不好好念,武功又不好好学……” 吴王信了琬琰的说辞。 “姑父,训表哥实在惹你生气,不如你将他送往乡下。训表哥顽皮,可外头都说姑父不慈,就像训表哥不是你儿子,而是仇人……” 崔妃轻呼一声:“诗若,别仗着你姑父与我疼你就胡说。” 琬琰嘟囔道:“外头早有流言,说哪有亲爹这样对儿子的,还有人说,姑父对皇太孙就很好,关怀备至,就像皇太孙才是姑父的儿子。” 吴王心下一紧,他们做的事不会惹人猜疑? “皇太孙知书有礼,文武兼备,又是我兄长唯一的骨血,我自是多疼了些。”吴王心虚,强作辩论,“行了,看着这混账东西不成样子,着人送往乡下庄子。” 琬琰福身行了一礼,“姑父,外头就你和训表哥的事说得很难听,这次我想跟训表哥一起去乡下住一段时间。” 崔妃忙道:“这怎么行?就要入冬了,乡下庄子冷,我也不放心。” 琬琰说:“我带上乳母。” 吴王在乎外头的流言,这些流言对他很不利,万一有心人细查,父皇一定能治他的罪。大哥只这么一个血脉,还被他给调换,而他更是薄待李训。 前世时,父皇对李谆的恶行睁只眼,闭只眼,不就是因为李谆是承昭太子唯一的骨血,而大哥又是为了救父皇惨死的,父皇不能薄了唯一最疼爱儿子的心,也不能薄了大哥唯一的子嗣。 李训养在乡下,没有武功师傅,学不得武;没有教书先生,也识不得字。反正外头已有李训顽劣成性的名声,学成个纨绔更好。前世李训被逼逃离,最后遇到了太子妃娘家的叔伯,实在是李训生得像亲舅。 杨家的人以为是有缘,将他认为义子,可后来发现李谆生得不像太子,也不像太子妃,可李谆的三个儿子,便有两个儿子与吴王生得一般无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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