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将储物袋递给母亲,“我已与祖父辞行,去东方拜二等宗门学艺。” 季大夫人本不想接,可用神识一扫,发现里头是一千块中品灵石,这可是等于十万块下品灵石,她根本无法拒绝,当即收下,“你本是五行杂灵根,为何瞒我说是混沌灵根,瞧瞧现下,闹得整个季城都知道了……” 小孩子撒谎,最是要不得。 “我能瞒过祖父,瞒过老祖?几年前祖父用测灵石检测是混沌灵根,老祖也曾用测灵盘检测过,若是弄错,一早就错了。族里所有长辈都知道,我是世中了人算计,中了污灵果之毒才会灵根降等,发生变化。母亲又何必明知如此,怕得罪了人,要往我心上捅刀子?” 季大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季锦堂问:“娘,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的灵根……” “她自小就爱说谎,她的话信不得。” 有这样偏权势利益的母亲,难怪后来季锦堂视季锦绣为亲姐,将原主当成仇人一般,这就是一个势利眼。 为了自保,连真相都不愿面对。 琬琰行了一礼,“此次一别,我与季家的俗缘分已断,灵石本是祖父给我的,我就留给母亲和锦堂,锦华告辞!” 她退出父母的正院,季大夫人望着女儿的背影,其实他们都知道真相,可是已经毁了,没有人能挡住污灵果的毒,没有人可以…… 除非有七品丹药,可这等高级丹药,家里根本寻不到,老祖想晋化神,就是没有化神丹,至今也未晋级化神。m.biqubao.com 琬琰出了季府,出了季城,回首相望,望季府,也看季城。这是原主的情感,原主是真的爱家人、亲人,可是这些亲人却是如此凉薄,为她讨一个公道都不能。 季锦绣比原主更了晓家里的所有人,她不能留下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她需要寻一个地方筑基晋级,只有修为高了,才能前往修仙界的东部。 琬琰进入东南方的森林里,按着原主的记忆,寻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中洞穴,这里她曾与同龄的季锦绣来过,山中洞穴还有隐穴,里头有一个散修留下的丹术传承,可琬琰根本不相要,她是神乡昆仑大学的仙丹师,丹术传承高于这个世界。 就留给季锦绣,如此,她就不会发现琬琰来过。 琬琰拿出一个阵盘,布下禁制,在洞穴里闭关修炼。 修炼无岁月,琬琰出关时,放开神识,发现有人正在攻击自己设下的禁制。 “姐,你确定这个洞穴有丹术传承?” 这声音很是熟悉,是季锦堂的,她这次闭关了多久? 琬琰抬起手,手脚还是半大少女的,身量不见长高,是了,她现在是金丹期修为,因为以前无数次地修炼过,这次连筑基丹都未吃,便一路修到了筑基期,晋入金丹期。 琬琰拿出一枚易形丹,吞服之后,立时化成一个老妪模样,她虚空一握,收回阵盘,姐弟二人见禁制突然不解,还以为是被攻破,却见内有一老妪。 本来琬琰不想如何,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纵身一跃,冲出石穴,“多谢相告,原来此时还有丹术传承呢,那本座收了。” 她身影极快,仿佛移形换影之术,经过一道石壁,一掌击中,石壁出现一道门,她意念一转,将石屋内装有一箱的书籍,屋内排放的丹炉等,尽数收走。 “阁下残魂莫急,我不要你的传承,但是,我本在此处闭关,被两个小辈打扰很是不快,我会替你寻一个最合适的传人,你的尸骨我也替你收了,待寻到你的传人,定会让他奉你为师。” 言落之时,琬琰一挥纳物袋,将其尸骨收入其间。 季锦绣没想这里会有一个老怪在修炼,现在对方恼了。 眨眼之间,比她矮一大截的老怪近了跟前,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臭丫头,你得罪了我就是自找苦吃。” 季锦绣已有骨龄二十岁,也就是说,琬琰也有二十岁,她们二人同岁,季锦绣生于三月,原主生于五月。 琬琰眯了眯眼,神识一个女音催促道:“杀了她,替我杀了她……” “死,最是简单,你不是要她生不如死,她毁你灵根,我便毁她灵根,可好?” “好!”神识里的声音答道。 琬琰取出一枚死丹,这是融合了一缕不死气的死丹,她取出十之一丝,凝在指尖,一把将死丹融入季锦绣的灵台。 上品灵根生于灵台,而寻常灵根则生于丹田。 这死气进去,灵根就会枯萎、降等。 琬琰做完后,并没有收手,而是将手放在季锦绣的头顶,“暗墟使者抵达地阶三号修仙界,有意思……” 季锦绣眼眸一跳,“你……你……是谁?暗墟是什么意思?” “游走万界法则之外,自称圣墟,却成为魔、神两道不容于天地的邪崇。看在你们是被堕神、真魔控制的可怜虫,我放过你的神魂。” 噬魔诀可吸食黑暗使者的神魂元力,同样也能吸食光明使者的神魂元力。 季锦绣疯狂地大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们是暗墟使者,而我是天道使者,简称天使,你现在明白我为何出手?” 琬琰的话落,季锦绣沉吟:“季锦华是天运女?” “你们出手了,就得接受惩罚!” 琬琰吸到八十时收住了,即便收手,对方的神魂强度还是会继续下降,大约在五六十上就会停止。 琬琰离开洞穴,消失森林深处,寻了个空旷地带历劫结丹,在历劫时布下结界,历完雷劫后,她恢复了半大少女的样子。 她用隐身法宝回了一趟季城。 季家老祖端坐中央。 季族长来回踱步。 季锦绣的灵根降级,早前的光明使者宣告任务失败,留了一个烂摊子给她。火木上佳灵根,品阶降等,往后如此还难说。 季锦堂说:“锦绣姐姐身上有一个异魂,被自称天使的人驱赶走了。锦绣姐姐身上的异魂是邪,老妪是正,老妪自称是天道使者。他们还说,我姐姐是天运女,异魂出手害我姐姐,天道使者才会出现……” 六老太爷指着季锦绣:“你是恶魔,还我孙女……” 季锦绣大叫:“祖父,是我,早前是异魂,现在真是我。” “逆女,异魂寄在你身上,害了锦华,我不会放过你……”六老太爷伸手,卡着季锦绣的脖子。 季老祖说:“好啦!事情已经出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锦华寻回来。” 六老太爷放开了季锦绣。 她不甘心,凭什么任务失败,那个人逃了,可天使给她下了毒,她的灵根降等。 锦华的灵根被毁了,就算是天运女,还能再变成混沌灵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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