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是男人,不好意思,但她不怕,她为自己能帮忙很是高兴。 “昨儿新打的野味,野鸡野兔啊,便宜又好吃!吃不完还能做腌肉!一斤野鸡十文钱,一斤野兔七文钱咧,物美价廉,便宜又好吃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野味,野鸡十纹一斤,物美价廉!新鲜野兔,七纹一斤,好吃着咧!” 琬琰带妹妹一起,就是为了吆喝。 一个大娘走近,“给我称两只野鸡。” “好咧!” 琬琰挑了两只野鸡,借了旁边水果摊的秤一过,“大娘,两只鸡二斤三两,二十三文钱。” 两只鸡真轻啊,这还是野鸡,古代的秤一斤十六两,真不压秤。 大娘没还价,看这兄妹俩就是穷苦人家的,付了钱。 开张是一个着仆妇打扮的大娘,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来买。 田四妹看到自家得了钱,越发兴奋,嘴巴也越发甜,喊得更大声了,“好吃鲜美的野味,新鲜的野鸡、野兔啦!” 不多时又有人来买,有的一只,有的买两只,陆陆续续待到一个时辰后,一背篓的野味全买完了,琬琰数了一下,得了一百二十五纹钱。 背上背篓,牵着田四妹的手,到了一家糖水铺子,买了两碗糖水,再给田四妹买了一个大馒头。 田四妹道:“二哥,你吃吧?” “二哥还不饿,你吃。” 一碗糖水一文钱,一个大馒头也是一纹钱,琬琰想着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又买了六个馒头,让人用油纸包了起来。 田四妹捧着大馒头舍不得吃。 “四妹,吃吧,我背篓里还有,你和三妹、小五一人吃两个大馒头。” 琬琰带着田四妹走到一家药铺门前,看看里头的郎中,衣着光鲜,面有刻薄相,再看药铺颇有几分气派,却门庭冷清,连个病患都没有。 她带着田四妹另寻了一家医馆,这家坐馆的郎中面相随和,铺子里的生意好,有六七个人患着排队。 琬琰带着妹妹站在队列后头,等了良久,终于轮到他们,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先生,这是我在后山采的山参与灵芝,贵医馆不知道能不能收?” 老郎中看了眼山参,再看了紫灵芝,“你这东西确实不错,山参我给你三百两银子,紫灵芝是难得一见的好货,我给你八十两银子。” “多谢先生。”琬琰行了一礼。 老郎捧了药材去了后院,再出来时,手里握了几张银票,还有一个钱袋子,“这里头是十两碎银子,其他的我给你银票,你给点一点。” 这样的乡下孩子,应该不会识字吧? 可他家世代行医,最不屑干违背良心的坏事,做的都是良心生意。 琬琰接过银票,最多的一百两银一张,也有五十两、十两一张的,“先生,没有错。” “下次你再采到山参、灵芝,还能来找我。” “多谢先生,先生是个厚道人。” 琬琰收下银票,也接过了银子,再行了一礼,“四妹,给这位先生行个礼。” 田四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琬琰走出来时,神魂进入空间,放好银票,怀里揣着十两银子,带着田四妹去了粮油铺子,买了精米、粗粮、精面、精面等,盐巴、白糖、红糖与油都买了一些,还打了两斤灯油。 “有劳店家送到城东外的大柳树下,我妹妹与村里的族人在那边等。” 一样各买了一些,加起来也不过二钱银子。 琬琰对田四妹说:“四妹,我采到山参的事,你不得说出去,要是大伯娘他们知道了,就会跑到我们家,把我们的钱给抢了。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我们赚钱了,我的野味买了一百二十三纹钱,旁的一个字都不许提,知道了不?” “哥,如果我们得了一百二十三纹这么多的钱,大伯娘会不会来抢。” “所以我们今天把钱都花光,让大伯娘抢不成。”琬琰看田四妹似乎不识数,用手轻抚了一下,“我们卖野味赚了一百二十三纹,然后还买了馒头,你喝了城里的甜水,还吃了糖葫芦,买了米面就不剩什么,哥现在去扯新布,给你们做新衣服。”biqubao.com 琬琰给田四妹买了一串糖葫芦,与村里的二牛叔一起在大柳树下说话,她送了二牛叔一个大馒头。 已近晌午,二牛叔自己饿了,舍不得花钱买馒头,乐呵呵地接了,“野味好卖吗?” 田四妹说:“哥哥卖,我给吆喝,半天未到就卖完了,我们赚了一百二十三纹,哥哥还买了米面,和粮油店小二说好了,让他们把米面送到这里装上牛车。” 琬琰又取了一个馒头给田四妹,“我去扯几尺花布,你和二牛叔在这等粮油店的人送米面来。” “哥,我不乱跑,我就在这里等着。” 田四妹答得很爽快。 家里的米面呢,二哥比大哥大方多了,给她买糖水,还给她买了糖葫芦、大馒头吃,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 琬琰背着空背篓再回了城,这次买了一袋精米,足有五十斤,装到背篓里走了,待过了一会儿,到了僻静处,将精米收入空间,又调头回来买了一袋高梁面,有三十斤,再挑了僻静处收了。 这般往复好几次,一家四口整个冬天的粮食都储备齐全了,她再买了油、盐、糖、蜜饯等物,调头去了县城最热闹的街上,从一个摊上挑了三把银质的长命锁,准备一个弟弟、妹妹一个。 “小哥,我可以给你刻上名字的,这样寄名锁更有意义。” “名字?”她心下一转,“我大妹妹叫田珊珊,珊瑚的珊;小妹妹叫田珍珍,珍珠的珍;我五弟叫田怀瑛。” “瑛,美玉也,一看小哥的样子也是读书识字,是家道中落吧?” 琬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付了银子,又在隔壁小摊挑了绢花、头绳。 “小哥给家里妹妹挑的,小姑娘最好打扮,像这样的大红、大紫都喜欢、橙红也不错。” 琬琰道:“家父仙逝不足两载,可白色实在……” “浅粉、额黄都不错。”小摊上的大嫂当即介绍起来。 她挑了两种颜色的绒花,各有两对,再挑了小姑娘绑头用的头绳、头帕,男子戴的头巾、头绳。 想着两个妹妹耳上没有耳钉,又给挑了两对珍珠的耳钉。 这里付了钱,再买了些绣针、丝线等物。 寄名锁的名字还未刻好,她进了附近的布庄,买了两匹布,又买了乡下人家用的两张蓝碎花床帐子,付了银钱后,再寻到褥子铺,买了两张床用的新褥子,买了棉花,冬天要来了,弟弟妹妹得做寒衣,乡下人都是自己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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