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憾阁道:“一边不能丢下三个年幼的弟妹,一边又不能错过成为公侯的机会,这等要求,无憾阁的使者谁也不敢接。哦,那方世界就是凡人界,没有灵力可以修炼,也没有武修真气,更不存在异能……” “前一次任务如何失败的?” “我手下的高级使者接的任务,他以为可以用分身术。到了那里,发现是凡人界,为了完成‘公候梦’,他果决地离家从军,可他是封了公候。十几年后,待他回来,两个妹妹一个被族人卖入青楼,另一个卖给人当了童养媳。入青楼的病死了,童养媳的受不了婆家虐待跟小货郎跑了,下落不明。还有他的幼弟,变成一个坑蒙拐骗的小痞子。 雇主很生气,直说他做公候就是为了庇护弟弟妹妹,要当了公候护不住,他当个屁,给了0,0啊,这可是比不合格还不合格,传出去我无憾阁的名声全毁了……” 琬琰道:“我知道了。” “琬琰战神接这任务?” 她点头应道:“接!” “稍后我把新任务发给你。” 四分之一的分魂拥有210的神魂强度,琬琰再次一分为二,再分,通过数次分化,第一分魂为120,第二分魂90。 将空间法宝给了第二分魂,第一分魂继续在战神殿的房间里修炼《九锻神魂诀》,第二分魂点了身份手机上的“新任务”。 她睁开眼时,是在建得不错的砖瓦房里,屋顶不是茅草,而是黑瓦。她现在不是女儿身,而是变成男儿了,上一次田二郎请人做任务,给了记忆,可对方完成得太不好,被他的点评很坏,他连记忆也不想给了。 琬琰感应了一下,这方天地没有灵力,但她的空间法宝能用,神魂能入,身体进不去。 几天前,田大郎失踪了。 田二郎带着三妹、四妹与五弟在十里八村寻了个遍,依旧不见人。田大郎今年十六岁,田二郎十三岁,三妹十岁、四妹七岁,五弟才四岁,据说田母很能生,在田大郎之前还有三个孩子,全没立住足,大的五岁夭折,小的生下来没几日就没了。直至田大郎开始,后头的孩子才陆续养成。 然,田家孩子太多,田母生下田五弟便越发虚弱,勉强撑到田五弟一岁时,撒手人寰。其父田宝山又当爹又当娘,拉扯着五个儿女,委实辛苦,待到田五弟三岁时也因病离逝。 田大郎在田宝山死时,已经十五岁,撑着全家,也学会了田宝山的打猎技艺,可看着后头四个大小不一的弟弟妹妹,他心里一阵阵发寒。 待得田宝山死祭周年后,带着弟弟妹妹去坟上给父亲上香,当天夜里就不见了人影。 不用说,他跟着进山采买药材的商人走了,不想受后头弟弟妹妹的拖累。 琬琰却不能由着这般,她得把日子过起来,田大郎不在,她就是家里的长兄,总不能丢下年幼的弟弟妹妹不管。 田大郎为什么跟人跑,宁可当入赘女婿也要走,还不是因为家里穷,负担重,若是家里富裕了,他就能再回来。 琬琰挠了一下脑袋,建功立业、弟妹教养全得抓啊,这问题不算小了。 厨房里,传来水响声。 田大郎失踪后,田三妹、四五妹两个乖巧听话许多,尤其是姐妹俩就是几天之间就长大了,不哭不闹,积极干家务活,洗衣、做饭、打扫家里,不用说就能自己去干活。 琬琰不好意思多睡,翻身时,发现床榻里头蜷着一个萝卜头,是又黑又瘦小的田五郎。原主第一世里,这个小弟弟很是争气,打猎、射箭、武功都不错。 第二世里,因光明使者为了完成猎户田二郎的公候梦,离家从军,封了公候回来时,家中幼弟幼妹死的死,学坏的学坏,再无回转之力。 琬琰替田五郎掖了被角,田五郎呢喃之中还在嘟囔:“二哥不走,二哥不走……” 梦里都在害怕二哥和大哥一样离家出走,去了别人家。 琬琰俯身,用手轻拍幼弟的后背,“二哥不走,二哥想看你长大成人,五郎再睡会儿。” 她起了床,拿了有补丁的衣服套在身上,打开箱子时,仅有的三身没补丁衣服,在田大郎离开时,好些的衣衫全被装入包袱里带走。 原主田二郎对大哥入赘不顾弟弟妹妹一直很有意见,只要他看顾几分,家里也不会变成那样。 琬琰想把田大郎拉回来,可是要拉回来,又怕田大郎故态重萌。唯一的法子便是给田大郎娶媳妇,而这个女人还得善良、有几本事,最重要的是,得解决家里的困境,如果有钱,日子好过,比药材小商人的柴家家业丰厚,赶田大郎走,他都不会走。 琬琰到厨房时,田四妹坐在灶前看火,田三妹正在淘菜。 “三妹、四妹,吃过饭,我就到后山去,再不打猎赚钱,家里就要断顿了,等哥赚了钱,给你们买衣裳、头花,还给你买糖吃。” 田四妹忙道:“二哥,我们不是吃糖,我再也不和村长家的桂花比,他们有爹娘、爷奶,还有良田,我们家不和他比……” 三姐说,大哥不见了,是因为家里弟弟妹妹年幼,只会吃喝,只他一个人顶着,连媳妇都娶不上,所以大哥跟人走了,不要她们了。 如果她们再嘴馋,爱漂亮,整天吵着要糖吃,要花戴,到时候二哥也会跟人走。 没有哥哥们支撑,他们就没家了。 田四妹不想变成没家的孩子。 琬琰说:“不吃糖总得吃饭啊。” 十三岁的少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爹娘没了,大哥被家里拖累得没了信心,索性丢下弟弟妹妹一走了之。 琬琰吃完饭,叮嘱两个妹妹看好田五郎,“小五醒了,让他吃饱饭,不许去河边,不许到有水的地方玩,我打到猎物回来,家里就有肉吃了。” “二哥,我会看好四妹、五弟,不让他们乱跑。” “等二哥赚了钱,你们也像村长家桂花一样买花戴。” “二哥,我们不讨花戴,也不要好看衣裳……” “真是傻孩子,二哥是兄长,爹和大哥不在,我应该照顾你们,乖乖的,等我回来。” 琬琰出了门,背了一个篓子,手里拿着父亲留下的弓箭,背篓里放了一把药锄。田宝山在世时,除了是一把打猎的好手,同时也会采些草药。十七岁时采到了一株老山参,也是因这株山参卖了八十两银子,花了二十两娶到田母为妻,又用钱翻修了家里的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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