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一刹,瘦高男子闪入院门。 女人问:“几大仙城近来盯得很紧,只能在二等门派与修仙家族、世家之间动手,这次有多少货?” “有资质的孩子越来越不好找,一些天赋好的都有师父,更被师兄、师姐们看得紧。” 男人随女人进了二门,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里头传出孩子的哭闹声。 女人一声怒喝:“都给我安静些,你们再闹,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一个半大的少女站在栏杆门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姐姐,你放了我,我让师父多给你们一些灵石,如果你们想要丹药,我师父也会给你们丹药……” 女人轻哼一声,“丹药有用?我们要的是晋级人丹、灵根丹,乖乖配合,若是医师取灵根时,下手轻些,还能留你们一条命,若是不配合,取了灵根,你可就死了。那些不听放的,整个人丢丹炉炼晋级人丹,只余几块焦骨头。” 瘦高男人拿出两只灵兽袋,“这次抓了七个人,现在在城里守得严,近期不要有人再入城。” 灵兽袋开启,院子里立时出现七个孩子,大的十六岁,小的只得六岁模样,有的好奇,有的正在哭,其间一个华丽少女四下一扫视,知道自己被抓了:“我爹是青桑城的城主,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不让我爹抓你们。” 女人咯咯娇笑起来,“啧啧,鲁哥,我早就听说青桑城城主之女是纯阴之体,今儿一瞧,还真是呢,上头交代好的,纯阳、纯阴之体得献上去,教主、教主夫人有大用。” “教主与夫人吃肉,我们喝汤,也不枉我们两个拼死一搏潜入城主府捉了这丫头。” “这个月,寻了两个纯阴之体,一个纯阳之体的孩子,堂主明儿就过来,献上去孝敬。” 少女面容一白,“你……你们是邪教?” “什么邪教?我们是魔教的人,既然是魔教,当然不做善事、好事,惩善扬恶,杀人放火,无恶不做,方我为教教义,哈哈,你们的运气可真是不好,闯到我们手里。” 栏杆门里的少女来这里有半个多月,她是青桑门的内门弟子,跟着师姐们到坊市采买,走散了片刻,就这片刻的时间,她就被抓了,这些人抓他们是为了炼制人丹。 琬琰留下一缕神识盯着,提笔绘了这处隐秘山谷的地形图,现在还不能传讯,一旦打草惊蛇,便不能寻找到老巢,她得等机会,是这对男女嘴里所言的堂主。 魔教堂主要带品质最好的孩子献给教主与教主夫人。 好要寻的诛神者与光明宫叛徒,会是魔教的教主夫妇? 如果是,来的时候左护法便叮嘱过,绝不能心慈手软,更不能因为这二人的感情就放过他们。 心愿阁主大力栽培光明使,就如同师父待弟子,可最后,为了她的爱情,与诛神者联手布局,连心愿阁主都被反杀,这样的人绝不能同情。为了所谓的爱情,就放弃心中底线、守护正道,这等人不值得同情。 这一次,诛神者必死,背叛者也必须死。 五天后,瘦高个没来送人,而是那个胖子登门,这次送了十二个人,其间有几个孩子是从交界县境内掳来的。 “这里头有六个孩子有灵根,是交界县村子里的,他们正等着仙门的人前去挑选,我们全给带来了。” 凡俗界的孩子出来,看着周围,一个胆大问:“这是仙门吗?我们能学仙法神通了?” 女人娇笑起来,“这里不是仙门,是魔门,哈哈,如果你们讨好了堂主,兴许还真会收你们做弟子。” 一声刺耳的音乐传来,女人打开一间屋子的门:“都进来,想拜师,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机缘?” 胖子快速转身,出得小院,直往一座大殿奔去,一个高颧骨、大眼睛,留了两撇八字胡的魔修站在大殿上,似在看墙上那个偌大的“黑暗”二字,这座大殿的名字唤作“黑暗殿”,琬琰的心头一紧,看到这二字,魔教教主与黑暗宫的关系又明朗了几分,她在凡俗界寻了五年,从北到南,走遍每一个地方,就是没他们的影子,他们却是藏在修仙界,大张旗鼓地抓人炼丹。 胖子抱拳一揖:“属下胖佗拜见堂主。” 两撇胡男子问道:“途经此地,来带药引的。” “已经备好了!”胖子拊掌一拍,女人带着几个黑衣弟子,押着三个孩子进来,两女一男。 两撇胡扫过三人:“还不错!这个月孝敬的丹药呢?” 女人走近,捧上一只盒子:“晋级人丹七十枚,灵根丹十八枚。” 两撇胡接过盒子,用神识一扫,“你们最近任务完成得不错,我会向教主与夫人替你们请功。” 三个孩子被五花大绑,两撇胡拿着一只灵兽袋,诵了一句咒语,三人仿若灵兽一般被装了进去,琬琰想到自己在修仙界那次,司蔓青与姜如月也是将她装入灵兽袋,莫非这是黑暗宫的行事作派。 两撇胡虚空踏步:“守好自己的区域,青桑城暂时不动,往城外各乡镇村落发展,丹药是一定要献上去的。” “是,堂主。” 琬琰从客栈而出,寻着跟踪的两撇胡的神识一路尾随,行了五百里后,她飞出一张传讯符,这上头有那处山谷的地图,青桑门主、城主能不能救出其他的孩子,就看他们的本事。 她虽有心救人,但不能打草惊蛇。 两撇胡堂主是元婴修士,身上魔气冲天,骨龄不到六十岁,这修为是用邪术晋上来的,一双眼睛带着阴狠。 琬琰一路追踪,敛息法宝、隐身法宝全都用上,追了一天一夜后,到了一座城池,城里都是魔修,个个带着魔气,衣着偏黑色,打扮也寻常的修士差不多,行为透出阴邪之气。城中街道两侧,店铺林立,一些铺子外头摆着灵兽笼子,里头不是灵兽,装的是人,个个俱有灵根,年少的六岁,最长的二十出头。 笼子前竖着块告示牌:最近新货,价格面议,可代为炼制晋级丹、灵根丹。 琬琰进入这里,识海中的小宝开始提醒:“主人,诛神者、光明宫叛徒就在此地,不可再入,不可再入,魔教宫中设有禁制!” 听人劝,得一半。 琬琰停下脚步,收回神识,退出魔城,在据魔城千里外的林间落脚。 灵国世界的修仙界,魔修横行,最近十几年一直在抓有灵根的孩子炼晋级人丹与灵根丹,他们手段狠辣,从活人身上抽剥灵根,炼制成灵根丹,在魔修地盘,只要花灵石,就能拥有灵根,甚至能在六十岁前晋级元婴也不是空谈。 因着这些,魔修元婴、化神修士有很多,相传魔教教主更是魔君般的存在,修为等同上仙,教主夫人也是仙人修为,炼晋级人丹、灵根丹的邪术便是教主传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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