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学院的剑修考核,根据等阶不同,布下不同的剑阵,让参加考核者进入,在规定时间内闯过剑阵,即算合格,以前考了等级的可以申请下一高等的考核,以前没考的,照着规矩从黄阶剑士开考。 散仙学院、蓬莱学院约有一百人参加,而昆仑大学的战神学院剑修专业只有琬琰一个是从黄阶开始,所有人进入黄阶剑士的考场,这是一个方圆足有九平方公里的山林,在一天之内穿过山林,进入山林那头的凉亭者则算过关。 一群人一窝蜂进入,琬琰走在最后头,待进入山林的剑阵时,她停下了脚步,放开神识,这不是黄金秘境的桃花煞阵,这阵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涟漪,阵法的威力比黄金秘境的桃花煞阵等级要高,将那样一个旖旎的仙阵布成考核剑阵,能布出这阵的阵仙真是个奇才啊。 桃花煞阵是集攻击与迷幻两大功效。 琬琰在脑海里画了一个粗略的阵法图,绕行三百米,从生门而入,因她最后进来,选择的角度不同,避开攻击阵眼,只用了半个时辰到了凉亭,是一个过来的,进入凉亭时,从路边拔了一面“过关”的旗帜。 “院长,琬琰学妹算吗?” 进入剑阵,都没拔武器就出来了。 院长捊着胡须,“精通阵术,这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过关!” 另一个仙人补充道:“能不打过关,为什么要打,那些个剑士,一窝蜂进去,不查地形,凡人将领打仗,还得查看地形。一群莽夫,要是我战神学院也教出这般鲁莽之人,我们该要头疼了。” 琬琰的学生证上便有了“黄阶剑士”的称呼,继续往另一片林子进去,这是玄阶剑师的考核地,这边是两天过关,她放开神识进入密林查探地形,里头几十个剑师分成几派,打成了一团乱麻,互相抢夺对方的考核牌。 琬琰想找个人问问,可周围除了自己还在外头,连只飞鸟都看不到,里头打得太激烈,再等等,先探路。 先是分派打,最后一派、一组的人打得不可开交,有人负伤,捏认手中的考核牌就能离开,还有的人强撑着不出来,一天之后,原是百余人进入,只余不到三十人,可剩下的三十人也仿若惊弓之鸟,一遇到人就打。 这片山林是迷幻仙阵,能勾起人心底里最大的恐惧,无限放大后,也至谁也不信任,这就是分明是一组的人,进入这里两个时辰后就会互相攻击的原因。 迷幻仙阵最弱的时候是正午,琬琰选择了第二天正午时间进入,在方圆十六平方公里的山林里,所有人都似冷静下来,各选地方调息打座,琬琰一路出来,这一次依旧没有拔剑,过了一座桥,从旁边的假山上拔了一面过关的旗帜,走到路边的茶肆小棚里。 “玄阶剑师,第三个过关者,请往地阶剑师考核场。” 地阶剑师是一片足有三十六平方公里的山林、山谷,进入者三天时间出来便拿到过关旗,即算过关。 这一片山林有阵法,但里头多了十八个傀儡人,有石头、木头、铁、铜等炼制而成,力大无穷,严守出口通道,阻住通过者,这次的阵法更厉害,叫“天罗地网阵”人入其实,就像入了囚室,想逃出的出口都被傀儡人守住,共有三道出口,但第一道都有六个傀儡把守,要出去,就得打败傀儡人。 傀儡人必有其操控的机关,琬琰没进去,而是放开神识观察,看进入的人与之对抗,直接硬扛很难,以一打六,胜算不高。 一个剑师纵身一拽,正中石头人的腰身,石头人陡然不动了,他心下一喜,“傀儡的机关莫非在腰上。” 除了石傀儡腰身有一枚像玉片的腰带玉佩,其他傀儡没有。 琬琰观察着其他傀儡,木头傀儡的头上有一个金色的头箍,这应该是机关。 铁傀儡的控制机关在脖子,他们都戴了一样的项圈。 铜傀儡全身上下没首饰,却有着一双漂亮仿真的眼珠,碧绿如玉,唯一的可能是眼睛就是机关。 琬琰观察了一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自生门而入,待到出口时,拔出宝剑,往往一击必中,打中傀儡的机关,能让他们五分钟内不得动弹,五分钟内必须定住六个傀儡,这样才能通过关口拿到过关旗。 琬琰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控制住五个傀儡,可第一个被定住的石人恢复过来,她心下一急,直接用“上帝之音”,几个音节之后,几个傀儡同时被定,她一路往出口飞奔。 高处的院长看着几入的考核场。 “院长,这次也算?她用了天赋神通。” “寻到了操控机关就算赢。她还不到百岁,若非她精通阵法,进入其间必得负伤,拥有天赋神通也是实力。” 上次说精通阵术,现在连天赋神通也是。 “院长,你确定这不是放水?” “进入考核场,人人平等,出来拿到过关旗,就算是过关,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琬琰拿到过关旗回转身解了禁术,有一个通行证,被石傀儡拦住去路,再步步逼了回去。 “她用了法术?” “有本事你也用法术。” 可这些傀儡根本就是用法术控制不住的。 要能用法术解决,再就用了。 真是该死,这也太难了。 琬琰出了地阶剑师考核者,将过关旗交了后,学生证上“地阶剑师”,她再次进入天阶剑师考核场,这里头不是傀儡而是剑仙在镇守,这下子难了,剑仙不多,里头有六个出口,一个出口一个剑仙,打败了就能通过。 “得,继续用天赋神通。” 琬琰辩清阵法,选了一条自己能走的通道后,一路往前,远处的剑仙以背相对,确定对方只是打座,她放声唱了起来,定住了! 她一溜烟从通道出来,剑仙回过神时,琬琰已经拿到通关旗,将手里的旗子交到了考评学长手里。 学长问:“参加下品剑仙考核否?” “天阶大剑师是我最近百年的极限。” 再用天赋神通就有作弊嫌疑。 她离剑仙有一大段距离,等下个百年,她会参加下品剑仙的考核。 殷煜是下品剑仙,可他的实力远在她之上,五十招内就能让她输,她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到,人贵自知,适可而止。 百年一度的授课年结束,各学院完成考核后,昆仑大学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上界来的老师重返上界,而各界的学生陆续回到自己族人、家人的身边。 白灵犹豫了良久,回想自己教琬琰的时光,相反琬琰教会她的更多,再来寻琬琰时,发现她的洞府墙上贴了一张纸条:“游历中,归期未定。” 她想与琬琰陪个不是,却是晚了几日,三日前琬琰通过了战神学院天阶大剑师的考核后就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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