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婉又请了半天假,让丈夫韩军把婆婆的身份证、户口簿送到社保中心,韩母不算失地农民,她只能买三万八的那类城镇老人社会保险。但琬琰可以买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她的要五万八,三万八待满六十岁后,每个月就能按月领取,一个月是一千二,工资涨时还能再涨;琬琰这种标准的是满了六十岁后,每月可领养老保险为一千八百块钱。 韩军还挺感动。 琬琰说:“好了,你待婷婷好就行,这回买保险,是婷婷提出来的,她直说借钱,都是母女,借什么借,这么见外。” “妈,听说新房钥匙拿到了?” “拿到了,半个月就得搬迁结束,你回头帮我寻个搬家公司,先搬了吧。”琬琰凝了一下,“你下午没事,就去和平花园办过户手续,和平花园那套大房子,是四室两厅的,我准备留给婷婷和外孙儿,名字写婷婷和外孙儿两个人的,将来也免得再过户,这样方便。” 韩军没啥意见,梁婷和他感情好,原就是人家娘家给的,有了房子,他能少奋斗二十年,也不用那么累。 琬琰是个急性子,当天下午就办好了手续,签了几个文件,和平花园大房子归了梁婷。 梁婷说:“妈,大哥、二哥不会有意见?” “他们有啥意见,和梁东新那狗东西穿一条裤子。梁东新出轨的事,他们可是门清,还说我疑神疑鬼,我懒得理他们。” 琬琰给两个儿子打了电话,是因为要判离婚案了,得让他们知道,“拆迁房三套,房钥匙拿了;拆迁补偿款也领了。我和你们说一声,过几天我搬家,上头要求半个月必须迁走,拆迁队的要进入村子建设新区……” 梁东新在那头问:“你买新手机了?” “老娘起早贪黑,不该享受?老东西,有本事别回来,到时候找不到家门,这才有意思呢。” 她就是通知两个儿子,以他们的性格,肯定会回来。这一次,她想好了,反正是白眼狼,上一次他们背叛自己的母亲,还因为原主临死的遗书,连埋葬老娘都不出现,这一次也别等那么久,直接闹翻,要是不接受,断绝关系都行。 她不在乎! 头天打电话,一向舍不得坐飞机的二儿子、二儿媳订了飞机赶回来。 省城的梁宇、徐丽陪着梁东新回到村里。 琬琰为了证实自己不是疑心,拿着梁东新与胡小英在一张床上的三张照片给人看,也至全村都知道梁东新出轨的事,而对方还是儿媳妇的亲妈,有认得胡小英的,虽然过了好几年,但大模样没变。 村长连连摇头。 只要再过几年,此举就要侵犯他人隐私,破坏他人名誉,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总之,待梁宇三个人回村时,周围都是指指点点。 梁宾、汪小美夫妇俩只觉得奇怪。 梁宇笑说:“张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金花一脸蔑视:“梁宇,你可是你妈含辛茹苦养大的,你们这么干,实在太戳人心窝了。你岳母和你爸搅和的事,你一早就知道,却瞒着你妈一个老实人。她嘴巴是碎了些,也没其他毛病,你们家要不是你妈,你们兄妹几个能有今天? 你们上学那些年,撑着家的可是你妈。 你爸偷懒耍滑,让种个菜说腰疼,让卖菜说腿酸,你们这么干,对得起你妈? 她是没啥文化,可你爸有文化,全靠你妈撑家,他算是个人吗?” 蔡青梅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居然给村里人洗脑了? 梁宾打着哈哈:“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弄错,证据都有了,你爸和胡小英上床的照片,真真的呢,还有他们坐一张桌子,你们一家三口吃饭的,啧啧,他们才是两口子吧,是吧徐丽?胡小英当年在胡家镇上卖的事,你比谁都清楚……” 一个好事的中年男人一口道破,那完全就是嫌事不够大。 村里的老头说:“你们是当儿子、儿媳的,把岳母和翁爹凑一张床,可真是丢人,丢死个人。我们村里可没这样欺负人的,早前个个都说人家疑心,证据都有了,法院过几日就要宣判蔡青梅、梁东新离婚。哦,你们是为了离婚案回来的?真是丢人哦!” 梁宇的脸时白时红。 徐丽气得浑身发抖,有证据了,蔡青梅一个农村妇女,谁给她的证据。 几个人再不敢停留,埋头往家里走。 待到家里时,琬琰带着娘家兄嫂在规整东西,衣服、被褥好的留下,不留的就准备丢了,寻了不少大小纸箱子,一整理,发现好多东西都得带走。 蔡家嫂子看了一眼,理都不想理几人。 蔡家哥怒道:“梁东新,你有出息啊,拿了我妹赚的钱养小三,连床都上了,还伙着你两个儿子说她疑神疑鬼。你们是欺负她老实?后天,法院开庭,你出不出息这婚都离定了。” 徐丽问:“妈,你怎么能这么干?” 琬琰转过身来,冷冷地扫过几人,“你们是一家人,我算什么?是个粗俗的老婆子,胡小英和梁东新睡一张床,睡了多少次?你和梁宇不知道。是从去年元旦就开始的,五一他又去了,人家才是夫妻,是有情人,我离婚,我退出,成全你们一家五口。 徐丽、梁宇,在拿出证据向法院提出离婚时,我就想好了,只要抖出这桩丑事,我与梁宇做不成母子,更与你徐丽做不成婆媳。就算我把所有好处给了你们,你们心里还是会恨我捅破这桩丑事。 你们不会怨梁东新,也不会恨胡小英,因为他们是你们的长辈,是你们最敬重的人,就算他们的行为再丑、再臭,那都是香的。 你们合着他们欺瞒我一个,别说不知道,我有证据证明你们早就知情。 梁宇知道,梁宾也知道。 既然你们不当我是妈,我也不必当你们是儿子。 往后,各过各的,我不打扰你们有情人成对成双,你们也别管我离婚后如何过?从今往后,一拍两散,各过各的。” 她微抬了下颌,“钱,我拿了;房子,我也拿了。你们兄弟的户口早迁走了,拆迁这里没你们的份,就等法院分割财产罢,态度好,我给老东西留几十万,态度不好,就凭那些出轨的证据,我能让他净身出户。你们稀罕他,胡小英稀罕他,梁东新啊,我不要了,你们将他带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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