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_第9章 英雄末路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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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恢复了平静,有人在压抑的悲哭,她拍了拍棺木,再拍棺木。
  德贤郡主寒毛倒竖。
  郭宗礼强作镇定,喝问一声:“五……五叔!”
  郭璇玑用沙哑的声音喊着:“五哥,你没死?”
  琬琰继续拍打棺木。
  德贤招呼了老、小两代管家过来,带着不愿离开仆从推开棺盖,郭琬琰有气无力地说:“毒酒到我时,父兄们只余了几滴,我只是毒药发作昏迷,并未咽气。”
  郭琬琰现年十九岁,十二岁时就跟着父兄上了战场,这次回来,家里本要为他说亲,可因着父兄一死,他要守孝,未来三年也不必提亲事。
  郭璇玑哽咽着声音:“五哥,娘死了!娘听说昏君赐死父兄,到金峦殿大骂昏君后撞死在大殿柱子上,五哥,我们没爹娘了!”
  琬琰眼眶微红,这是原主的情感,也是她的动容,“六妹,你还有我和大嫂、四嫂在,郭家有我们就不会完。既然朝堂容不下郭家,我们离开京城,我们去江湖。侠之大义者为国为民,朝堂是为国为民,江湖往后就只为民,为百姓……”
  小管家扶她坐起身,琬琰继续吩咐道:“管家紧合各门,家里人连夜收拾要紧东西,待城门一开,大嫂、四嫂以扶灵回乡之名带全家离开京城。”
  她顿了一下,“父兄将毒酒饮净,希望我活着,让郭家有个主心骨,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下令罢,收拾最要紧的送到我房间,我连夜找可靠的朋友帮忙,所有人只需带换洗衣衫与少许银钱、干粮轻装赶路。”
  管家领命,即便德贤郡主贤惠能干,对大事到底不如男儿。
  琬琰爬出棺,崔氏死了,就将自己的棺材给了她用。
  崔氏留下了一双孪生儿子,如果不是崔家上门逼迫,她也不会撞柱而亡。
  谢氏带着郭四娘回娘家,谢家写了一封《和离书》与郭家断了姻亲关系,即便郭三郎已死,文书留下了。
  琬琰看了乐昌公主的棺木。
  璇玑泪如雨下,半月前还一家和乐,如今爹娘全死了,娘最是疼她,连她也给撇下了,可见心里有多恨昏君。
  大晋要完了,父祖兄弟三代人,都在保家卫国,如今父兄一死,大晋再没有可用的将士守卫边关。
  琬琰搂着璇玑:“六妹,今日哭完了,我们就得坚强地活下去,我们姓郭,是镇国公郭鹏与乐昌公主的后人,没有人可以打倒我们。朝堂不能留,自有能留处,郭家的英雄气节,谁也不能折辱,流血流汗不流泪!”
  十岁的郭宗礼抱拳说:“五叔,侄儿受教。”
  他一辈子都记得那句“郭家的英雄气节,谁也不能折辱,流血流汗不流泪”。
  各房的忠仆将值钱的、紧要的东西装入箱子,尽数送到琬琰的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二十多个。近天明时,琬琰将这些箱子尽数收入空间,再将自己屋里要用的东西拾掇到箱子里,能带走的都带走。
  天近明时,扶灵的马车已经备好。
  琬琰一袭劲装,头上戴着纱帷帽,“大嫂,你多照顾四嫂,她有身孕。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们,你们在明,我在暗,带人出城罢。”
  德贤郡主招呼着儿子、侄儿们上了马车。
  没有篷子的马车上,领首的一辆并排放着郭鹏夫妇的马车,第二辆是郭瑾瑜与郭四郎的马车,第三辆是二夫人崔氏与一具空棺,空棺里放了一些要带走的物件。
  镇国公父子四人被赐死,乐昌公主、二夫人相继自尽身亡。两天之中,郭家多了六具棺材,德贤郡主带着孙辈的三个儿郎、郭璇玑走在第一辆灵车旁边,后面的马车上坐着四夫人王氏母女,她肚子时还怀了一个。直至郭四郎死,她都未告诉他,自己可能怀上了,只是可能,可她不知道五郎是如何知道的。
  在她眼里,五郎就是个孩子。
  百姓看到灵车,自觉地退让两边街道,在一个老儒生高呼:“郭元帅死得冤枉啊!”
  百姓们齐跪两侧,有人高喊着:“送郭元帅父子、郭老夫人、郭二夫人回乡!”
  “郭元帅一路走好!”
  各种呼声不时传来。
  现在的郭家也就剩一门孤寡,寡母幼子,最大的才十岁,唉,再没有人镇守边关,也没有人可以庇护天下百姓了。
  琬琰在家人、忠仆全部离开后,将郭府再转了一遍,书籍、兵器、值钱的家具尽数收入空间,三十坪的空间里被堆得再也塞不进任何东西,她方才停下,再转第二遍又归整了一番空间,勉强再塞了些东西进去。
  德贤郡主带着几房的人走明路,琬琰在暗处,离开京城的第三天,她发现一些江湖义士在暗中庇护,北燕人对郭家很是忌惮,之后逼得昏君赐下毒酒杀了郭家父,同情者,愤怒者皆有,但他们只想庇护名将、忠臣的女眷、后人,即便有那些恶人想趁火打劫,也被暗里相护的江湖义士给处理了。
  夜里,琬琰坐在林间,点了火,烤着馒头,胳膊上套了一个黑布,这是戴孝之人的打扮。她这几日时不时放开神识,有几个来自“忠义山庄”江湖义士已经护送郭家妇孺五日了,也是他们处理了这一路七路打劫的人马,冥顽不灵者杀,若只是想浑水摸鱼的,教训一顿将人放走。
  最近两日,她是故意在二更天时,离郭家护灵队相隔不到百丈的地方落脚,点火弄吃食,随向有一把宝剑,再有一个包袱。
  忠义山庄的人躲在暗处:“这人是谁?”
  “老大打听过了,郭五郎好像没死,昏君赐下的毒酒,被郭元帅与两位郭将军饮得差不多,到他时,只余几滴,中毒不深,活下来了。”
  “郭五郎十二岁上战场,也是北方军中出名的智勇名将。”
  “可惜了郭元帅、郭大将军,这都是保家卫国的名将,就这么给昏君赐死了!”
  “二哥,我们要不要与他说话?”
  “我们可是忠义山庄的,忠、义是我们的本分。”
  琬琰此刻朗声道:“江湖的侠义朋友,这一路有劳诸位庇护我家大嫂、四嫂与侄儿侄女,琬琰在此多谢诸位了。天寒夜凉,没有好酒好菜招待诸位,但有馒头、干粮可充饥,诸位不弃,一起吃些垫垫肚子。”
  知道他们在护送郭家妇孺,也对,他们一路打了七场架,还杀过七人,他也一路跟着,必是想护住家人,护住父兄的棺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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