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美妙的英语再诵读了一遍。 “五百年的祈祷,换来你匆匆经过树下的一瞬,所有的相聚都值得我们珍惜。如果你有满腹的心事,请来信邮寄《珍妮夜话》,与广大的听众朋友一起分担你的喜怒哀乐,痛苦十分,当有一个好友分担,就变成了五分;当与若干的人分担,就变成了一分。快乐一份,当与你的朋友一起分享,就成为两人、三人甚至更多份快乐。 《珍妮夜话》来信邮寄地址:浦海市四通路九号《珍妮夜话》栏目组,收信人:珍妮,或写热线编缉小丽,我和小丽在此恭候。 如果你需要用电话倾诉你的烦恼,请拨打《珍妮夜话》热线电话***32336,现在主持人珍妮,热线编缉小丽在此恭候。” 小丽在外头,听到她的声音,没有照稿纸念时,她的风格是温暖、柔和如阳光,令人着迷,不多时有人打了起来,是个男子,“你好,珍妮小姐。” “你好,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职业吗,你想向我们倾诉什么?” “珍妮小姐,你的声音很美。” “谢谢!” “珍妮小姐,你的声音美,人是不是长得也很美。” “每个人眼里,对于美的判断不一样,而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审美标准。我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是不是你认为的美,但珍妮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不,你不普通,你是珍妮,是国际广播台的那个珍妮吗?精通英、日两国外语的那位。” “广播台的主持人里,只有一个珍妮,我想那个是我。” “美丽,而且有才华,你真让我意外,刚才那首诗是你自己写的吗?” “先生你真会猜,那么现在你想说什么呢?” “我很喜欢珍妮小姐的声音,我想约珍妮小姐一起喝咖啡。” “然而,我与你并不相识,是否约定拿着同样的报纸,或是拿着一枝玫瑰花做相识的暗号?”琬琰笑了起来,这种戏码一直有人玩,“很高兴你能打入热线,与我们一起分享你愉悦的心情,先生再见!” 约会,开玩笑,她才不会搭理。 琬琰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们喜欢音乐,我们喜欢绘画,热爱生活,艺术没国界之别,就如爱情不分年龄,不分国界,不分男女。真爱与艺术值得我们用心体会。接下来我将一首歌曲送给听众朋友欣赏,希望你能喜欢!” 她比划了一下,小丽开始播放音乐。 音乐播放完毕,琬琰点评这支音乐从艺术方面欣赏的优点。 依旧是《致爱丽丝》的背景音乐,琬琰重读了一遍寄信地址,再播送了一遍热线电话,“你好,这是《珍妮夜话》节目组,热线编辑小丽已为你接通,我是主持人珍妮。” 那头叽哩咕噜一长串,琬琰凝了一下,这不是有人在挑逗?说的是法语,她当即用流利的法语回应,末了,她用汉语道:“打入热线的是一位法国朋友,叫爱得华先生,他说他要回国了,原本准备在浦海市投资电影、唱片,做华国音乐。战争爆发,他现在想将这套设备捐赠给浦海市广播台。但前提时,有人能告诉他如何完成捐赠手续。” 琬琰用自己流利的法语与对方对答起来,说她能接受捐赠,这可是一套设备,为什么不要,要买进来时,得花不少钱,她一面对话,一面与小丽写了一张纸条,“找台长、副台长,找到谁就请来,要快!” 小丽明了,当即出门,对着外头喊了一声,有杂工过来,她吩咐了一句,不多时,台长不来,兼任人事部经理的副台长来了,他是收听节目听到后,立马从自家公寓赶来的。 待他进入直播间,琬琰便充当了翻译,用中、法语给两个翻译。 两方谈了十二分钟,终于令双方满意。m.biqubao.com 琬琰道:“这里是《珍妮夜话》,热线编辑小丽,主持人珍妮为你守候,我们为你分担痛楚,陪你分享快乐。我们亦接受来自社会各界的捐赠,为前线将士募捐军费,为战乱孤儿募捐衣物、食物、钱财。我们会通过政府渠道,将你每一块银元,每一份钱都送达受捐者手中。” 她再报一次《珍妮夜话》寄信地址,热线号码。 收音机前的听众:这主持人好厉害,精通英、日两语,还会法语,把法国人说懂,捐赠设备送给广播台,还有若干唱片都免费赠送,这些设备、唱片应该值不少钱。 又接入一个热线,这次是一个女子的电话。 “你好,珍妮小姐,我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 “你好,欢迎打入珍妮夜话的热线电话,请问你要与我们分担什么烦恼。” “珍妮小姐,我是百乐门的歌女百合,我在这里唱歌两年了,来了一个叫蔷薇的,与我们冯少勾搭上了,长得清丽如仙女,实在放荡……” “百合小姐,我打断一下,这是国家的公众栏目,我们这里不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若是骂人的话,你在心里骂骂,私下骂骂。你这么有魅力的小姐,在公共广播台骂人,实在有损你的优雅形象。” 不能骂,很多人能听到的。 “不好意思,就是气急了,我平时不这样的,我的歌唱得很好,不信你听听,‘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长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玫瑰玫瑰情意重,玫瑰玫瑰情意浓,长夏开在荆棘里,玫瑰玫瑰我爱你……’” 电话那头,女人大声唱了起来,只听这声音,就能知道她的风情万种。 这绝对不是来诉苦的,这就是来打广告,来扩大自己知名度的。 琬琰待她唱完,“你声音甜美、清脆,很好听。” “你也觉得很好听,新来的蔷薇要抢我头牌歌女的名头,你说我如何能甘心,我人还年轻,人还美貌,可头牌歌女的位置送了他人。” “她已经抢走了名头?” “这不是快了。” “与其担心,不如加倍努力,用你的歌声打动更多的人。她到底是新人,还有许多不足,而你是老歌手,比她经验更丰富。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你就是自己的头牌,是生活的头牌。” “啊哟,真不愧是广播台的播音皇后,你真是太会说了,借你吉言,我现在登台唱歌。” “为自己歌唱,做你生活的主角,百合小姐,加油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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