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_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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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三一早,周墨堂将几个孩子唤了过来。
  周太太道:“老爷要去谢家拜年,你们兄妹四个也一道去吧。”
  周文敏喜道:“父亲,那我能看到谢十姐姐和谢十一姐姐?”
  周墨堂道:“今儿要在谢家用了午宴再回来,出门作客,莫要失了礼数。”
  周文杰似很欢喜。
  周文博微蹙了一下眉头。
  周墨堂道:“你们回去换身得体的衣衫,半个时辰后我带你们出门。”
  周文敏对自己的丫头道:“给我换年节前做的新裳。”
  她第一个跑出了正院。
  周夫人摇头笑,“出门做客就这么欢喜。”
  “老家陈州太远,我们的亲友多在那边,孩子们少有出门作客的机会。”
  周文博带着弟妹出了正院。
  周文杰因知家里在给他与谢十一姑娘议亲,谢家姑娘是极好的,对自己即将要娶的未婚妻很是满意,也想好好表现,虽不如周文敏急,一出正院就带着小厮回屋。
  周文博与琬琰并肩而行,温润如他,他回眸看着琬琰,眼里掠过心疼与怜惜,还有一抹连琬琰也不懂的温柔,“义妹,若是父亲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你看在他这几年真心待你,切莫怪她。”
  他的声音很好听,十六岁的他,温润如玉,从一个半大的懵懂少年,成了如今这个让人心生好看的陌上少年。
  “义兄,在你眼里,琬琰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文博默了片刻:“你聪慧过人,学习刻苦,勤劳吃苦,善良坚韧,宽容大度……”
  “义兄说这么多的好,是希望我做个宽容大度的人?”她笑,“都不对啊,我其实很叛逆。”
  “何为叛逆?”
  “有人说东边有猛虎,不可往也,可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是勇。”周文博不认为这就是叛逆。
  琬琰垂眸,“认识义父义母,认识义兄是我今生的幸事,可世间之人,缘浅缘深,却非人力可挽,缘来时,我珍惜;缘去时,当放手。我曾听过一句话:你若千里之外来探我,无论风雨我去接你;你若果决转身,我定不挽留!”
  她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她一如既往的聪慧,就算不知,也能猜到罢,可他不能明言,且这件事有强迫之嫌,但父亲母亲也是为了义妹好。人的出身无法选择,注定了各自的血脉不同,她的身上到底流了一半谢家的血脉。
  他亦听说,平国候与妻弟谢二老爷是挚交好友,自小相识,情同手足,谢家大老爷一族族长未曾过问的事,谢二老爷却因着姐夫、挚友之托,定要出手。
  琬琰回到屋里,换了一身看起来更得体、鲜艳的袍服,启了盒匣子,将暗格里的房契、地契,合着自己的户籍文书、银票一起叠好,搁入脖子上挂的锦囊内,又取了银锞子装入钱袋,挂在自己的腰间。
  翠枝、翠叶俩昨晚便鬼鬼祟祟地出了一趟门,一人背了一个包袱出去,回来后却空着手,很明显,对于谢家,她们俩很高兴,只盼着她有朝一日回平国侯府萧家。
  她真失败,明明握着两个丫头的身契,可她们却心向着周家夫妇,还心向谢家,罢了,罢了,她不勉强,只是丫头心生外向,就别怪到时候,她翩然而去,不带上她们。
  琬琰打扮好出来,翠枝、翠叶站成一排,翠枝夸道:“姑娘这样穿戴真好看。”
  翠枝补充道:“姑娘原就生得好,如今更是贵气大方。”
  琬琰道:“你们今晨吃蜜糖了,好话不要钱地往外蹦。”
  “过年得说吉祥话,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今儿我们要同姑娘一起去谢家,可不紧张么。”翠枝解释着。
  琬琰出得院门,周文敏带着自己的两个丫头已经在外等候,琬琰要带丫头,她也得带,她刚刚地从二哥处得晓,“父亲要将义妹送回谢家,我们今儿就是送她去的。”
  周文敏道:“为什么?”
  “谢家是义妹嫡亲的娘舅家,她一半是谢家血脉,平国候不在朝中,但写信将她托付给谢家二老爷、二太太教导。我们家虽是官宦人家,可与谢家相比,到底输了底蕴。你莫说漏了嘴,今我有些眼力,差不多时就配合父亲。”
  “好好与义姐说不行吗?”
  “娘劝了,娘还让张婶说服她身边的丫头,可这都不管用,她根本不想去谢家,我们是干亲,如何能出血脉至亲相比?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谢家要接义妹的教导之责,谢家有最好的教养嬷嬷、女学先生,可这些我们家都没有……”
  说了这么多,还是让琬琰去谢家学规矩。
  琬琰根本不想做什么标准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得有礼仪标准,简直累死了,现代时,她就是大家闺秀,可最后大家闺秀救不了命,大家闺秀只能委屈隐忍,看着父亲领着小三、私生女登门入室,看着大家闺秀的母亲只能暗里抹泪。
  她发过誓,如果一切重来,再不做那样的人。
  兄妹二人没想到琬琰会听见他们低声说话的事。
  周文敏笑道:“义姐,马车备好了,我们到大门外上车,走罢。”
  今儿周家备了两辆马车,为了不让她生疑,周文博兄弟都带了一个出门的小厮。
  谢家位于洛城南城,整个南城一带都是谢家的祖宅,可见其底蕴。
  与谢家相比,萧倾颜的生父冯家只能算二三流的家族。
  穿花渡柳,过廊越桥间,进入谢家长房的小二房,说是小二房却也住着标准的三进宅子,房屋古朴考究。
  周家兄弟目视前方,周文敏带着丫头则一路张望,刚至二门,一个小厮候在哪儿。
  “周大人,二老爷、二太太在礼义堂恭候,请——”
  琬琰一路无语。
  礼义堂正中,坐着谢二老爷与一个两鬓有银丝的五旬男子,五官与谢二老爷有几分相似,这必是谢家长房的族长谢大老爷了,也就是原主的嫡亲大舅,得有五十多岁的模样,但常年身居族长、高位养出的威严之气令人心生敬畏。
  谢大老爷的一侧首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右首侧位亦坐了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
  这两位一个是少族长,一个应是谢二老爷的嫡长子。
  这么多人,定是冲着她来的。
  周墨堂抱拳一揖,“墨堂见过谢族长、谢二老爷,年节吉祥!”
  谢族长应了声“年节吉祥!”
  周文博朗声道:“周文博携弟弟妹妹给谢族长、谢二老爷拜年,如意顺遂!”
  周文杰、周文敏各自行礼,跟着呼喊:“给谢族长、谢二老爷拜年!”
  琬琰只是行礼,并未说话。
  周墨堂唤了声“琬琰”,“这是你嫡亲的大舅父、二舅父及你的舅家表兄,与他们见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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