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一出,各方势力纷纷指责朝云宗办事有失偏颇,楚子悦虽是人仙之境,但第一场比赛就被林枭打败了,如何能够入围百强? 林枭并没有辩解,他知道光明神殿既然能做到,那朝云宗多半也是和光明神殿穿一条裤子了。 果不其然,质疑声一出,朝云宗的解释也是干脆利落:往年灵斗会没有人仙之境在初赛被淘汰的先例,楚子悦身为实实在在的人仙之境,不能因为一时失手就被判定为没有资格入围。 这解释也是相当无耻,当初林枭打败楚子悦也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却变成了楚子悦一时失手。 “林师兄在十招之内就打败了楚子悦,如何能算是他一时失手?”这次说话的是赫连山的一个弟子,林枭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说话时正一脸怨恨地盯着“楚子悦”。 “若是林枭有疑,还请赫连山叫林枭出来亲自对质。”光明神殿随行长老金硕道。 赫连山众人紧握拳头却没有说话,他们如何叫得出已死之人?而且整件事情来龙去脉清晰可见,又哪里需要对质? 但是现在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只能自己受着。 今日确定百强的名单于赫连山而言就是一场凌迟,他们不仅知道了林枭已死的事实,还没能阻止楚子悦这个对手上台,赫连山进百强的弟子虽然也不少,但没有任何一个弟子拥有像林枭那样的胆识和谋略。 后面的比赛会越来越难,指望那些弟子夺魁,那真是异想天开,越担忧这些,太一长老就越后悔同意林枭去历练的请求。 “当初我要是没有同意他出去就好了。”赫连山的院子里,太一长老一脸懊恼地说道。 曲恒在一旁摇了摇头:“那不是您的错。” “曲恒,不知怎么,我总觉得林枭不会那么容易死,你说再过一段时间,他会不会像楚子悦一样回来?”太一长老问道。 曲恒觉得太一长老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这何尝不是他所希望的?林枭被楚子悦杀了就代表林枭身上那些宝物都被楚子悦拿走了,可是光明神殿给的消息中只说了林枭已死,对于龙弦玉等重宝只字未提。 也不知是光明神殿压下了这个消息不让,还是楚子悦瞒着光明神殿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了。 若是前者曲恒还能理解,但要真是那样也不至于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若是后者……作为光明神殿未来的主人,楚子悦瞒着这件事对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好处。 那第三种情况就是他最希望的那种——林枭根本就没死,或许只是受了重伤。 “爷爷,我觉得有可能。”曲恒道。 太一长老原本只是感慨,曲恒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休息吧,不管这次比斗结果如何,剩下的弟子我们必须全部带回去。” 看得出林枭死了的消息对太一长老打击也挺大的,曲恒不说话,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百强赛正式开始了,第一轮乃是一个空间猎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凶兽,参赛弟子要做的就是击杀足够多的凶兽,每个人手里会有一个用来容纳凶兽灵魂的玉牌,每击杀一只凶兽,玉牌上的数字就会加一。 但是玉牌只会记自己杀的灵魂,也就是说,进入这里面打劫别人是没有用的。 这么一来倒让那些小势力的弟子放心不少,很多宗门进百强的人只有一个,若是没有这个保护机制,怕是进去后不久玉牌就会被抢走,再严重一些可能连命都丢了。 进入空间猎场之时,每个人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林枭穿着光明神殿的衣服开始寻找凶兽,对于见过化形期凶兽的他来说,这里的凶兽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只可惜数量似乎有点少,他进来一刻钟也就碰上两只,这么一来,他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寻找凶兽上面了,必须得想个办法。 “往这边跑!”脚步声伴随着大喊声靠近,林枭微微转头,是两个青年,身上穿的正是赫连山的衣服,二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林枭。 “甩掉了吗?”另一个少年问道。 这时一只疾风豹对着林枭扑了过来,林枭侧身一把掐住疾风豹的脖子,既然自己撞上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在那里!”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惊恐的目光看向被人掐着颈部的疾风豹。 林枭转身之后,两个人才认出林枭。 “你……楚子悦!”一个青年看到“楚子悦”那一刻就握紧了拳头。 林枭也不说话,干脆利落的扭断了疾风豹的脖子,那灵魂也自动被林枭的玉牌收了。 两个青年上一秒义愤填膺,看到“楚子悦”这么简单收拾了这只疾风豹,心中忽然发慌,以光明神殿和赫连山的关系,他二人今天恐怕不死也会重伤。 看二人警惕的样子,林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还不走?怎么?想要我的玉牌?” 就算现在四下无人,林枭想放过二人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二人显然被“楚子悦”说得话搞迷糊了,对视一眼,试探性问道:“你会放过我们?” 林枭作势冷笑一声:“杀你们两个废物,浪费我的时间,滚!” 二人也不说话了,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林枭暗暗庆幸这两人不算太迂腐,要是再纠结一会儿把光明神殿的人引来,他就只好对昔日同门下手了,还好这二人觉悟够高。biqubao.com 再说那两个赫连山弟子跑了半天才忽然反应过来,刚刚他们被楚子悦放走了。 “刚刚那是楚子悦吧?”一人问道。 另一人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杀了林枭师兄的光明神殿少主。” “可他……为什么会放过我们?” “是啊,他刚才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杀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为什么……”二人面面相觑。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刚才他杀那只疾风豹的时候,那个气势很像一个人?” “你也感觉到了?很像林师兄!” “快走快走,一定要保密。”两人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话,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林枭怎么也想不到,先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的是被他放走的两个赫连山弟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14/689316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