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悦丝毫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已经被林枭听到了,光明神殿的院子到处都安插了对灵力反应极为敏感的暗卫,可惜林枭有龙弦玉在身,最不怕的就是灵气暴露了。 龙弦玉可以完全收敛他的气息,就算是楚雄或者那太上大长老光祝亲自来,在没有看见林枭身形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发现林枭的气息。 楚子悦确定了方向,出了朝云宗之后便朝着东方御剑而去,远古森林距离朝云宗足有三万里,林枭就算出发比他早,也不见得会比他早到。 见楚子悦的身影划过天际,林枭默默御剑朝东南方走去,和楚子悦拉开了些距离,虽然已经离开了朝云宗地界,但如果在这里杀了楚子悦,对谁来说都是麻烦,所以对于林枭来说,杀死楚子悦最好的地方就是远古森林。 那里蛇虫鸟兽极多,实体也很快就会被处理掉,怕就怕楚子悦身上有什么印记,还有他在朝云宗时拿在手里的东西,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仅凭楚子悦自信的语气,林枭也能猜到那东西不简单。 所以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法,既要杀了楚子悦,还不能让外界知道楚子悦已死。 历经一天,三个时辰,林枭终于到达传说中的远古森林外围。 林枭落在森林之外,细细观察周边环境,因远古森林过于危险,它附近千里之内根本没有任何人类居住,一片荒芜。 “呵呵,林枭,你果然来了。”熟悉的声音在林枭身后响起。 林枭原本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但是没有鱼饵,鱼怎么会上钩呢? “你终于来了。”如今远离宗门,四下无人,林枭也懒得与楚子悦装了。 “你早就猜到我会来?”楚子悦倒是有些意外。 林枭隐晦地笑了笑,不多言,就在方才,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善后方法:“是不是该拿出通信灵珠找人来了?” 但凡稍微理智一些,楚子悦都能听出这是一句试探,但是楚子悦如今傲恼交加,只想尽快杀了林枭,是故在林枭说出这句话之后,楚子悦直接拿出通信灵珠发了一道消息:“很快,林枭将死于我手。” 楚子悦不过是为了反击林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林枭面不改色,心里却实笑开了花,这个楚子悦还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楚子悦,你在灵斗台上就败于我手,凭什么觉得今天就能杀了我?莫不是一夜未见,你吃了什么龙心虎胆了?”林枭一向不屑逞口舌之利,这话是为了刺激楚子悦拿出他的底牌。 事实上林枭也确实成功了,随着一声狂笑,楚子悦拿出了一个帛片:“林枭,我杀你何须什么了龙心虎胆,有这个就够了!” 林枭印象中从未有过这样的东西,但仅凭上面浑厚的气息林枭就能猜出这东西也许是一个杀招:“你想杀我,就凭这个?” “林枭,等你死得连渣都不剩,就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之处了!”楚子悦似乎已经懒得与林枭废话,直接催动了手中的帛片。 那帛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罩在了二人上方。 林枭身形一动,电光神行步运到极致,想从帛片下方离开,但是他不管怎么跑,最后都会回到帛片底下。 林枭所在的位置是帛片下的中心,很明显也是受攻击的位置,帛片之上此时散发着金光,显然很快就要对他发动攻击了。 “哈哈哈哈……林枭,没用的,这东西对于人仙以下的人,是无法避开的杀招,乖乖受死吧!”楚子悦大叫一声。 林枭笑了笑:“想不到你记性这么差,我可是将人仙之境的你打败了,那我的实力,如何能用人仙以下四个字评估?” 林枭又踩到了楚子悦的痛点,后者咬住后槽牙,疯狂将灵力灌向帛片:“我倒要看看,你死了还能不能如此嘴硬!” “那就要让你失望了。”说着,林枭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 一路从地仙巅峰飙升到人仙前期的灵力将楚子悦吓了一跳:“怎……怎么可能?你何时突破的?” “你知不知道一句话?愚蠢的人一向死于话多?”说话间,林枭不再朝着帛片之外跑,而是忽然出现在楚子悦身边。 楚子悦一身的灵力全用来催动帛片了,此时面对灵力充沛的林枭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林枭不知在楚子悦身上做了什么,而后反手将人丢到他原先的位置,帛片之上的金光朝着楚子悦直直劈了过去,原本柔和的金光此时就像万千利剑。 林枭面无表情看完这一幕,果然如楚子悦说的,连渣都不剩。 林枭反手拿出一个通信灵珠和一个戒指,这是方才他在楚子悦身上摸索到的。 他抹除楚子悦留在上面的印记,打上自己的印记,而后心意一动,发出去一个消息:林枭已死,我另有机遇,不日则回。 几乎下一秒,他收到回信:少主保重。 刚要走,林枭注意到楚子悦死的地方还有一个发光的珠子,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既然在方才的战斗中没有被损坏,相必也不是什么凡物,林枭将那珠子收起来就离开了。 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来远古森林最大的目的是什么,歪头喊了一声:“流影。” 小家伙揉着眼睛飞到他面前,而后坐在了林枭的肩膀上。 看流影没有精神,林枭也顿觉疑惑,这小家伙从前每天都要找机会出来透透气,今天却像是一副不愿意出来的样子。 “流影,怎么了?”林枭轻声问道。 流影连呜咽声都没发出来,很人性化地张嘴打了个瞌睡。 …… “你回去休息吧。”林枭道。 流影蹭了下林枭的脸就变回种子回到了林枭发间。 原本只想进远古森林一探究竟的林枭此时却有些犹豫了,流影的不适会不会与靠近远古森林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现,流影似乎有所觉,又化成真身拉住林枭的手,另一只手指向远古森林。 “你真希望我进去?”林枭问道。 流影点了点头,又钻进他的发间了,林枭此刻也不再犹豫,稳步进入远古森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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