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光明神殿,刚出碎空城就觊觎他身上的宝物想杀人夺宝,后来攻打赫连山师出无名又拿他做筏子,丝毫没有大宗气度。 林枭可不信光明神殿会因为他废了一个伍月就出动整个宗门攻打赫连山,仙灵界众人显然也不会信。 碧海宗这么快倒向光明神殿也是林枭没想到的,他拍走了那棵树枝,但也杀了所有追上来的人,碧海宗却能通过徐先生死前那几个提示猜到拍走树枝的人就是他,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更愿意相信这中间有人给碧海宗透露了什么消息,或者是光明神殿从中作梗却歪打正着。 “济慈老祖,那位被困住的祁朗前辈能拖住光明神殿多久?”林枭问道。 “孩子,这也是我想问你的,在里面,你看到了什么?”济慈老祖反问道。 “您不知道?”林枭有些诧异。 济慈老祖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里面关着的是祁朗前辈,光明神殿花了几千年的时间不断去封印他,若非如此,仙灵界早就尽归光明神殿了。” “为何?光明神殿不也只有五位金仙吗?”林枭问道。 几位老祖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的无奈。 归一老祖叹了一口气:“金仙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还记得上次在逐鹿阁你听到的声音吗?那是光明神殿最弱的一位金仙,在此战中被我们联手抹杀。” 林枭不由睁大了眼睛,最近光明神殿攻打赫连山的事情倒是传开了,但是他还没有听到有金仙陨落的消息。 “他叫金止,除了他,光明神殿另外四位金仙实力均在我等之上。”岁华长老也不由叹气。 林枭瞠目结舌。 “所以若不是你让祁朗前辈封印松动,赫连山怕是已经易主了。”归一长老道。 “祁朗前辈他……不太好,我看到他时,他的四肢被斩,被封在一个坛子里。”林枭道。 “什么?”岁华长老当场坐了起来。 “林枭,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归一长老一脸严肃。 “那人说他已经忘了名字,但是他能感应到我体内的龙弦玉,还能传音入耳将我吸引过去,也是他告诉我,只要破坏封印阵法,赫连山就有一线生机。”林枭道。 几位老祖面面相觑,听林枭所说,那里面的人确实是他们知道的祁朗前辈,可是他怎么会被折磨成那样?斩去四肢……封在坛子里…… “你是说封印他的是一个阵法?”济慈长老问道。 “是,有无数阵纹和锁链,他一旦爆发灵力,那阵法就会进行压制。”林枭道。 “那你是如何破坏阵法的?”归一长老问道。 “我……用龙弦玉,只破坏了一个缺口……”林枭道。 济慈老祖似乎在脑海中寻找着这个阵法的名字,没有说话,另外几位老祖也是一脸凝重,阵法球上的影像却越来越模糊,时间快到了。 “林枭,祁朗前辈是仙灵界唯一一个尚能让光明神殿顾忌之人,除了隐藏你的身份,日后你必须寻找机会继续破坏那封印阵法。”岁华老祖道。 林枭不语,上次光明神殿倾巢而出他也只破坏了那么一个缺口,现在光明神殿的人都回来了,要他再去破坏阵法,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岁华。”济慈老祖看了岁华老祖一眼:“林枭,我知道这件事于你而言还很难,但是阵法之上一个小小的缺口意味着整个仙灵界都有喘息时间,此次光明神殿没有想到能破坏阵法的龙弦玉被带出了赫连山,经过这一次,日后他们若要离开光明神殿必会更加警惕。” 林枭眸子闪了闪,他知道济慈老祖的意思,这次虽然成功了,但多半是侥幸,那下次他再想破坏阵法,甚至去光明神殿都是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但他若是不去,等赫连山回过气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必然是赫连山,到时候纵使他在灭宗之灾中逃过一劫,以他和楚子悦的恩怨,楚子悦必会发动整个仙灵界追杀他,到那个时候…… “济慈老祖,弟子明白了。”林枭淡淡道。 “嗯。”济慈老祖看了一眼想要开口说话的岁华老祖,沉沉应了一声。 阵法球暗了下去,所有光芒尽失。 曲恒看着林枭,眼神复杂,以林枭现在的实力,去光明神殿破坏那个阵法,那就是去送死。 可是现在能去破坏阵法的,整个仙灵界只有林枭一人。 “林枭,先去休息吧。”太一长老拍了拍林枭的肩膀:“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那个小缺口够那四个老家伙忙活一年半载了。” 林枭拱手行礼,而后默默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流影察觉到身旁没有外人,也变回真身出来,林枭将提前准备好的果子与点心拿了出来。 不知为何,这小家伙非常喜欢仙灵界的各种灵果和人类做的点心。 原本流影察觉到林枭心情沉重,出来时是一脸丧气的,但是看到这些,又忽然开心起来。 林枭也不由勾起唇角,做好当下的事,何必管未来呢?少说也有半年,现在的他尚且能破坏出一个小缺口,那半年后的他,实力一定比现在强,能破坏出的缺口也一定比现在大。 该害怕的应该是两眼一抹黑的光明神殿,至少现在光明神殿在明,他在暗,暗中行事比直接对刚轻松多了。 而且他也相信祁朗那个老怪物不会看着他死,那么强的人,就算被压制了,护着他的实力总该有吧? 这么一来,林枭忽然发现自己不用担心那么多。 一夜无话,林枭在流影“咔嚓,咔嚓——”啃灵果的声音下睡了过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平常都是以打坐代替睡眠,而这一睡,他竟然回到了光明神殿的地牢。 “小子,你可算来了。”祁朗的声音出现了。 “前辈?”林枭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人影,睁大眼睛:“这是梦吗?”m.biqubao.com “是,好不容易等到你休息,我的元神才能进你梦里。”祁朗道。 “您一直在梦里等我?”林枭问道。 “光明神殿那四个小子回来了,他们在修补阵法。”祁朗答非所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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