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枭充满好奇的目光下,千雪走到一面墙壁之前,那一面墙上画着满墙的壁画,雪山之巅,一朵雪莲在风雪中开放。 千雪将手伸向壁画,手中灵力浮动,一股奇异的气息包围着千雪,林枭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不自觉提高了警惕。 只见画中的雪莲开得甚是美艳,不消半刻钟,千雪竟然将那朵雪莲从壁画上取了下来。 “你……”林枭不知道该说什么,将画变成真实的东西,这真的是可以做到的吗? 而且那雪莲周身散发着灵气和香气,一看就知道这正是一株雪莲。 林枭发间的流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顾一切变成原身,围着雪莲直打转。 “这并不是我做出来的,而是原本就有的,只不过被人放在墙壁中又添加了阵法。”千雪似乎想到流影和林枭在想什么。 “你是如何知道它在这里的?”林枭只觉得匪夷所思,要知道这遗址存在上万年,早就被不知道多少人探索过了,上万年的人没有发现的秘密唯独被千雪发现了,说只是凭运气,谁信呢? “它告诉我的。”千雪捧了捧手中的雪莲。 “这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灵草吗?”林枭忙不迭问道。 “甚多。”千雪说着,带林枭去下一个地方,顺便将方才拿到的雪莲交给林枭。 林枭接过雪莲,细心放进一个玉盒里跟着千雪去下一个地方。 果然那些,灵草所在地都很是奇怪,有的甚至藏在画里的山谷中,千雪让它们跟着走的时候,有些灵草竟还有些舍不得,直到林枭说这宗门已经成了遗址,掌门也早就死了时,它们才乖乖从画里出来。 依靠着千雪这逆天的能力,二人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流影在一旁也极其兴奋。 “你们两个,站住!”当他们不知道第几次拿完东西走人时,忽然间就被人叫住了。 这里从不缺进来探索的高手,尤其是那些大宗门中的弟子,他们天赋过人,自命不凡,更加容易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被上天眷顾的人。 林枭停下脚步时便心道不知死活的人又来了,转过身,林枭冷漠地看向叫住他们的中年男人。 “小子,我注意你们很久了,方才进去不过一刻钟,把你拿到的东西交出来。”中年人道。 “我们并未得到什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林枭并没有直接动手,在这里杀人然后毁尸灭迹很简单,怕就怕在这里遇上的人身份不会太简单,若是身份不简单,则身后必定有一个至少灵仙级别的高手。 “骗鬼呢?方才进去时还是一脸死了老娘的样子,出来时春光满面,说你什么也没拿到,谁信啊?”那中年人见林枭装傻,显然怒了,再加上林枭略微谦逊的态度,这人说话也越发肆无忌惮。 林枭怒从心起,从前虽然动手即杀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这么快激起过他的怒气。 就算他从前和现在都没有过母亲,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羞辱的,思及此处,林枭直接亮了青龙刀。 那人见林枭拔了武器,立马抽身抵挡,一道火屏意图挡住林枭的攻击。 这人乃是真正的人仙巅峰,估计来这里就是为寻找突破的机缘,他的属性之力已经全部完成转化,是火属性。 对付起来或许有些麻烦,但是林枭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人。 见林枭动起手来,千雪在一旁找了一个石凳,坐在上面安安静静地等林枭打完。 看起来那人的实力高于林枭,可真动起手来,那人不一定是林枭的对手。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过了仅仅六招,那中年人脸色大变:“你是哪个宗门的人?” 林枭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想,能拥有这样的实力,绝对不会是一个散修。 几乎在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问他这个问题,林枭本能地选择了无视,报与不报,结果并不会不一样。 “你废话一向这么多吗?”林枭冷冽道。 “狂妄!”中年人一声冷喝,再次朝着林枭攻来,可这次他显然心中有所顾虑,出招都没有那么干脆利落。 他有顾虑,林枭可没有,本来是不打算惹事的,可偏偏有人撞上来,林枭冷哼一声,这等废物是怎么有勇气来招惹他的? 不到半刻钟,中年人被林枭打倒在地。 那人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林枭一刀捅穿丹田,事实证明,作死能力与实力无关。 林枭冷漠地收刀,眼角不经意瞥到一个碧色玉牌,那多半是这人的身份玉牌,林枭将玉牌拿了起来。 “碧水府……”林枭看着玉牌上的三个大字,表情复杂,继光明神殿,碧海宗之后,他又惹上了一个碧水府。 若只是杀了一个碧水府的普通弟子,林枭自然不会想这么多,但这位不一样,方才林枭杀他时,明显感觉到了灵魂的震荡。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人的灵魂上也有印记,如果不出意外,他方才杀人后,另一边的灵魂玉简已经将他的样貌印在了玉签之上,而后报到碧水府执法堂去了。 看到林枭回来,千雪起身:“继续?” “不了,我们出去吧。”林枭道。 千雪也没有问要去哪里,跟着林枭就出了遗址。 林枭此时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去与赫连山的带队长老汇合,否则现在各方云集,光明神殿附庸者多,他的仇敌也不少,要是在这里被仇家杀了,估计连一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他可不做。 想到这里,林枭也是颇为无奈,原本他以为如果自己有生命危胁,千雪无论如何都会出手。 可是直到他杀了那中年人,千雪只是坐在一旁观战,别说帮他,就连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林枭毫不怀疑,那天钟子瑜来杀他时,若不是说了一句“要你二人给我儿子陪葬”,千雪是不会出手的。 这个女人内外皆冷,这性格与他简直一模一样,林枭无奈摇了摇头,以后这女人若是一直跟着他,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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