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自然知道千雪所说的他们是谁,但怪异的是林枭并没有感觉到人来。 “到哪儿了?”林枭问道。 “那里。”千雪指了一个方向,手还没有放下,林枭就看见十几个人从那个拐角处走来。 “是钟家人,快走快走!” “方才有人和钟家人打起来了,想必是来报仇的!” 整条街上的人一扫而空。 “就是他,给我上!”钟乔看着林枭与千雪站在茶楼门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林枭这回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感应到这些人了,只是一些地仙境,走路时不动用灵力,他自然察觉不到。 那千雪是如何察觉的? “在这里别动。”林枭转头看了她一眼,走向钟乔一行人。 千雪微微点头,回到茶楼找了个地方坐下。 茶楼老板捏出一身冷汗,这姑娘未免太淡定了些,可别打到里面来,仙灵界的茶楼也都是小本生意啊。 “你还敢来。”林枭眯眼道。 “你竟然没有逃走,很好,是条汉子!”钟乔冷笑一声,他身边的人一拥而上。 林枭早已不将地仙境放在眼里,连碧海宗那么多人仙境都被他解决了,区区地仙境又怎么可能威胁到他? 只不过释放周身气势,那群人就愣了一息,他们察觉到眼前的人不太对,不是高手就是吃了什么提升实力的药。 仙灵界人人可以判断一个人的年龄,林枭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刚冒头,这样的地方何曾出现过二十来岁的人仙境? 他们宁愿相信林枭是吃了什么丹药。 那群人硬着头皮冲了上来,林枭微微一笑:“流影,出来干活了。” 众人只见一道绿光窜来,所到之处皆是惨叫,之后留下的便是一具尸体。 “这是什么灵技——”幸存的人全慌了,包括钟乔,为防林枭逃跑,他特地去了别庄将人全叫了过来,早知道他应该回家叫人的。 见林枭如此之强,钟乔又一次丢下下属欲图逃跑。 “你以为这次也能跑得掉吗?”林枭忽然出现在他的跟前。 钟乔盯着林枭冷冽的双眸,吓到腿软:“你……你不要过来!” 林枭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钟乔像断了线的纸鸢被打飞而后掉落在地上。 以林枭的手段,他当然有上百种方法直接让钟乔瞬间死在这里,但是对于这种又怂又嚣张的人来说,一点一点磨掉他的斗志才是最好玩的。 林枭走上前去,钟乔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林枭一脚踩住了后背,没了一只手,他想爬起来其实也是比较困难的。 钟乔用带血的手腕捶着地面,林枭的力道越来越重,他怀疑自己的肋骨已经断了好几根,虽说一个地仙境修士恢复身体的损伤会很快,可那种痛感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尤其是被林枭踩在脚下的屈辱感,钟乔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林枭冷笑,这个废物是怎么嚣张跋扈到全城皆知的? “大哥,救我!”钟乔忽然朝着一个方向伸出手臂。 紧急赶来的黑袍青年一看钟乔被林枭踩在脚下,瞬间怒不可遏。 还真是巧,之前收拾伍月时就来了个救他的大哥,这钟乔居然也有个大哥,而且实力不比他低。如果把这大哥也揍了,会不会再来个爹? 容不得林枭多想,那黑袍青年竟不顾钟乔死活,直接朝林枭攻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钟乔明显也被吓得不轻,可林枭是不会在乎一个实力远低于他的废物的,顺势一脚将钟乔踢进那茶楼,转身对上朝他攻来的黑袍少青年 “胆敢辱我钟家人,你胆子不小!”黑袍青年道。 林枭冷笑:“不过一个仰人鼻息的废物,有什么欺不得辱不得的?” “很好,今日你必会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黑袍青年面露凶光。 “就凭你?”林枭周身气势忽然变得强大,“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黑袍青年眼看着林枭显露自己的实力,顿时无比震惊,原本看林枭年纪不大,便觉得他实力再强也只能是个地仙后期,想不到他的实力境界竟与自己相差不多。 仙灵界何时出现了如此年轻的人仙境高手?黑袍青年睁大眼睛。 但是自己身为人仙中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想到这里,黑袍青年抬了抬下巴,淡淡开口:“我钟越不杀无名之人,报上名来!” 其实他不过是想知道林枭的身份罢了,若这人是某个大宗门重点培养的弟子,自己下手一重把人杀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无妨,我杀!”林枭自然知道钟越的意思,可他若是将名字说出来,麻烦可就不止今天这么一会儿了。身处东南地,与赫连山相隔数千万里,就算归一老祖再神通广大,也不一定能赶来救他,人可以杀,祸可以闯,但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狂妄!”钟越眯眼看着林枭,心里还在猜测此人身份。 林枭不由翻了个白眼,说他狂妄的又何止这一个,但那不过是与他交手之前的豪言壮语,有几个人和他交过手还敢说他狂妄? 现在的他别说对上一个钟越,就算对上曲恒,也不一定会输。 林枭无心再与他废话,直接飞身攻了过去,钟越从未见过一个境界低于自己的人敢主动进攻的,但是他不过一息的犹豫,之后立马出手防御,且看看这家伙凭什么如此狂妄。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林枭的攻击力,这一击不仅打破了他的防御,连带着方才用来防御的左手一起被林枭一刀斩断。 “啊——”一声惨叫冲破天际。 钟乔见自家大哥也打不过林枭,慌忙爬起来就要逃,一直坐在茶楼未动的千雪忽然眼神一冷,她甚至连手都没动一下,钟乔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不消片刻就成了一座冰雕。 林枭原以为人仙中期的钟越无论如何都该有些实力,可事实是这家伙在他手里没有走过三招。 等到钟越像钟乔一样被林枭踩在脚下。这家伙说的话也和钟乔如出一辙:“你竟敢如此欺辱我!我们钟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枭不由心道有个厉害的老爹还真挺重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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