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心中疑惑,还未再次开口,只见这女子很随意的坐在脚下的空地上,周边寒冷的灵气朝着她的身体流去。 林枭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女子会随意找一个地方坐下就开始修炼,对他竟然完全不设防备。 他四下看了看,确实也没有什么危险,这片雪域极大,一眼望不到边。 可他无法像这女子一样在雪域中修炼,他需要一个能遮挡风雪的地方。 林枭也不知道龙弦玉中的暖流能坚持多久,却也只能在原地等这女子修炼结束。 “你为何不离开?”女子美目微闭,朱唇轻启。 林枭听到女子说话,微愣,她身上的灵气一直在流转:“在下想找一个遮蔽风雪之地,姑娘能否……” “雪域没有你需要的地方,你应该向那边走。”女子的手指向西边。 林枭苦笑,那里要是有出路,他何苦到这雪域来? “那里于在下而言,兴许是条死路。” 女子收了身上灵气,站起身来走向一座冰山,随着女子慢慢走远,林枭顿觉不妙,龙弦玉中流出的暖流变少了。 林枭看了女子一眼,抬脚追着女子的背影一起走向冰壁,那里的冰壁散发着骇人的寒气,龙弦玉流出的暖流又多了起来。 女子并没有理会林枭,伸手朝着冰壁打出一道灵力。 林枭专注非常,却没有看清楚女子的实力,从他得到龙弦玉之后,金仙以下一旦出手他都能看出对方实力,实力低于他的即便不出手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境界。 这么长时间来从未出过错,可今天…… 冰壁在灵力中化了许多,最后是一个可容纳三人的冰屋,做完这个,女子看向林枭。 “姑娘这是为我做的吗?”林枭心里已经确定,却还是问了一遍。 “嗯,伤好之后便离开。”女子似乎不打算与林枭多待,径自转身欲离开。 林枭再次感受到龙弦玉中暖流变少……该死,这下林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龙弦玉与这女子不知有何渊源,竟是因为这女子出现才有神秘的暖流。 那他怎么能让这女子离开? “姑娘等等!”林枭快步追了上去。 “遮挡风雪的地方已经有了,你还有何事?”女子疑惑道。 “在下见姑娘漫无目的行走雪域,可是居无定所?”林枭问道。 “冰屋便是居所。”女子道。 “姑娘一介孤女,如何能以冰屋为家?”林枭笑了笑,女子沉默。 林枭似乎找到了突破口,顺其自然让那女子在雪域深处雪山之顶找了一处地方,随后对女子说着外界居住的房屋。 可惜雪域中没有树木茅草,他是没有办法为她造一间屋子的。 女子起初并没有耐心听他说什么房屋之类的,可当他讲到雪域之外时,美目中不禁闪起好奇的光。 “姑娘从未出过雪域?”林枭何其敏锐,女子眼中瞬间的好奇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女子摇了摇头。 “姑娘喜欢听外界的故事吗?”林枭问道。 起初他说起房屋不过是为了与这女子拉近距离,毕竟在雪域中,他想要活下去,必须依靠龙弦玉,而龙弦玉见到这女子才给他提供那一股暖流。 如今发现女子从未到过雪域之外,恰好又对外面感兴趣,不仅如此,这女子的实力绝对比他想象的强大,这就像一只单纯无比的灵兽,只要他引导的方向对了,后面别说是和她待在一起,就算让她送自己出雪域,估计也不在话下。 林枭虽然不是什么情场圣手,但女子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林枭还是懂的,就如前世经常有同学吐槽妈妈看了牛郎织女哭了一晚上,林枭便将牛郎织女的故事讲给了女子。 “很蠢的女人。”女子不仅没有半点伤感,眼神中还包含着不屑。 林枭一怔,从他开始讲这故事,女子便一直问问题,如:既然天上远胜凡间,为何要去凡间? 林枭答因为好奇。 她问天上纤尘不染,为何要在人间小河中沐浴? 林枭答因为织女见小河清澈,情不自禁。 她问牛为何会说话?牛郎见到牛说话,为什么不怀疑它是精怪还信了它的话?王母为何不直接杀了牛郎? 虽然林枭都解答了,但是那些答案显然没有让女子信服。 听完之后,女子虽然一头雾水,但显然意犹未尽:“有没有好一些的?” “姑娘,能否先等在下疗伤?”林枭无奈道,他也得好好想一下什么故事能让这女子觉得合理。 女子看了林枭片刻,翻手拿出一颗雪莲子,递给林枭。 “雪莲子?姑娘,这里竟有雪莲?”林枭睁大眼睛,雪莲可是他需要的药草之一啊。 “只有一朵。”女子道。 林枭终是没有问她能否割爱,她既然知道有一朵雪莲,那雪莲想必是她囊中之物,他还没有无耻到跟救命恩人抢灵物。 而且因为雪莲稀世难寻,那丹方也被后世的炼丹师改了又改,最终也有了不需要雪莲的丹方,只是效果不如以前的。 “多谢姑娘。”林枭当面吞下雪莲子。 这东西的作用对于他来说确实奇大无比,就连高阶碧灵丹都不一定能有它的作用。 他因为灵力透支,受的内伤很重,脑海中闪过很多被各宗门追杀时的场景,身上的每一处伤想完便会恢复,这东西不消片刻将他体内的伤恢复得七七八八。 最重要的一点是,雪莲子最后残存的药力都被龙弦玉吸收了,他和龙弦玉之间有了一种很特殊的联系。 林枭尝试着控制龙弦玉停止那暖流,心意一动,他的浑身一阵发凉,果然有效。 随后龙弦玉立马开始重新流出那股暖流,如果真控制了龙弦玉,他就可以自己走出雪域了。 等到他清醒时,只见那女子在他身边成了一座冰雕,林枭张口结舌:他只是疗个伤,到底过了多久? “姑娘……”没有灵力波动,冰雕之上甚至连个呼吸气孔都没有,他都不确定里面的人是否还活着。 想起自己疗伤时这女子就安安静静坐在身边,林枭不由心中一热,这女子认得龙弦玉,大概也看出了之前他没有完全掌控龙弦玉。 想到二人只是萍水相逢,他马上就要离开雪域,林枭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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