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辉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打就打,少说废话!”林枭抬了抬下巴,灵力灌注刀身,对着齐辉攻了过去。 齐辉忽而转头:“愣着干嘛?还不动手!” 身后六人便立马飞升前来,加入战局,林枭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即便是龙象般若功,他也没有把握将七人全杀了,但若是逐个击破,难度更大。 “名门大宗竟然也会以多欺少。”方才的灵力损耗较多,林枭还没恢复过来,便出言讽刺,借机恢复灵力。 “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全尸。”齐辉剑指林枭。 “逢人就说这样的话,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林枭唇角带笑。 “你找死!”齐辉等人攻了上来。 “找死的,是你们!”忽然间,林枭身上的龙象之声突破天际,这次的动机比方才杀那两人时大了几倍。 碧海宗众人有片刻发怔:“这是什么灵技?”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龙象虚影已经朝着他们冲来。 “快退!”齐辉暗道不妙,连忙下令离开,自己也御剑往外跑,可惜其他六人没有像他一样的反应能力。 “想跑?”林枭双手结印,那龙象虚影变得更有精神,速度也更快。 这不是围杀,而是林枭单方面的屠杀,一招过后,齐辉口吐鲜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枭:“你……究竟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林枭走到齐辉面前,提刀砍向齐辉,杀人这种事,他向来不会犹豫,尤其是杀这种对他有威胁的人。 齐辉至死睁着眼睛,死不瞑目,林枭倒也觉得无所谓,自己收了三人的戒指,连忙离开那里。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杀死景怀的地方,只因山中还有不少碧海宗的人,而他身上灵力所剩无几。 只是没想到,回到景怀身死之地时,他看到有个中年人正抱着景怀的尸身痛哭,虽然看不见那人的脸,但是林枭能够通过那人的话才出来,抱着景怀的便是景怀的父亲,景家家主。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若是被这人发现,少不得又得打一场,而且这人实力也快到人仙后期了。 忽然间,他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既然来的都是敌人,何不祸水东引,混淆视听? 他装作虚弱的样子跌了出去。 “什么人?”景家家主看向林枭,眼神凶厉。 “你是何人,为何抱着景兄的尸体?”林枭虚弱地问道。 “你认得小儿?”景家主正愁找不到凶手,听到林枭与景怀相识,连忙问道。 “原来您是景伯父,您一定要为景兄报仇啊。”林枭拱手看向景家主。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景家主怒上心头,拳头紧握。 “我与景兄今日出城,刚进山就被一群人围杀,景兄不敌,当场被那群人杀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险,甩开之后回来,只是想安葬景兄。”林枭目光诚恳,声色俱全。 景家主站起身来,暴怒不已:“那群人,在那里!” “此刻山中全是他们的人。”林枭道。 “我要他们——为我儿偿命!”景家主收了景怀的尸体,朝着山中走去。 林枭目的达到,拱手行礼:“伯父,那群人实力不低,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景家主充耳不闻,此刻为儿报仇的执念盖过了一切。 林枭等他离开一段时间,悄悄跟了上去,景家主果然找碧海宗的人报仇去了。 一个小城的地头蛇而已,景家主根本不认识碧海宗的衣服,看到两人衣服一样时便直接冲了过去:“还我儿命来!” 碧海宗弟子不由发懵,根本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景家主实力虽不及齐辉,但是对这些初入人仙境的弟子来说也是极为恐怖的。 “老东西……”那弟子想自报家门,奈何景家主根本不听他说的,只顾着疯狂攻击。 林枭在暗处勾起唇角,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碧海宗弟子见自家师兄弟被景家主缠住,连忙去找知音楼掌柜:“徐先生,山里出现了一个人仙中期,出现时二话不说攻击我宗弟子。” 徐先生一阵头疼,树枝没找回来,齐辉死了已经够他头疼一阵了,现在居然又出现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攻击碧海宗弟子。 “那人是何身份?”徐先生问道。 “弟子不知,他一出现就说我们杀了他儿子,要找我们报仇。”那弟子回答道。 “很明显是被人利用了,这个蠢货!”徐先生气不打一处来,别人不知道,碧海宗弟子的处事方式他是了解的,除目标以外的人,碧海宗从不牵扯。 那个吵着给儿子报仇的人,一看就是被林枭那厮骗了,可偏偏他们还没有证据证明人不是他们杀的。 齐辉一死,他们连个人仙后期的高手都没有,碧海宗任何一个人单打独斗都不是一个人仙中期将近后期的人的对手。 碧海宗的人已经被景家主杀了好几个,徐先生才终于赶到,看到地上的尸体,徐先生眉头一皱:“住手!” 这一声虽然不大,却极有气势,就连杀红了眼的景家主都真的停了下来。 “你为何攻击我碧海宗弟子?”徐先生沉声道。 景家主脑袋“嗡——”地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自己杀的竟是碧海宗的弟子。 碧海宗是什么地方?仙灵界知名的大宗门,别说人仙境多如狗,就连灵仙高手都有不少。 “你们为何要杀我儿?”景家主心想自己不是主动挑衅,便出声问道。 原本碧海宗是不可能对景家主客气的,可奈何现下碧海宗来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景家主的对手,徐先生为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便开口解释:“碧海宗来捉拿一个小毛贼,并未杀人。” “那我儿子是如何……”话问到一半,景家主忽然反应过来,那个找他的年轻人当时将矛头直指碧海宗,那个年轻人就是碧海宗捉拿的毛贼? 意识到被骗,景家主怒不可遏,他从未受过这样的欺骗:“无耻小贼!我要你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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