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他顾,林枭也前往下一个地点,他的目标是一把刀,距离地宫虽然不近,却是目前剩余的传承中最让林枭心动的。 也许是以前用惯了绣春刀,刀对他永远都有很强的诱惑。 但是林枭也知道,那里的传承宝物不一定是一把刀,就如这王冠一般,传承宝物却是一枚指环。 花灵冢标记为花,里面的传承宝物或许就是最后古倾收进手心的银茧,若他所料不错,里面是一只银翅蝶,也许还不是一般的银翅蝶,那可是一件大杀器。 想到这里,林枭心中的激动更加难以言喻,里面或许会是比刀还要让他心动的东西。 而正当他要向东去往标记刀的地方时,方才融入手指的指环却不经允许自己出现了。 林枭下意识抬起手,那指环忽然射出一道亮光,那光的方向却是北方。 “你这是在指引我向北走吗?”林枭喃喃,那光忽然闪了一下,似乎在回应林枭。 残卷上,那里是一片湖,林枭思索片刻,便跟着光走向北方。 以前的林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的方向从来都是由自己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更别提它只是一个指环。 可是在地宫里接受传承之后,林枭已经变了,曾经除了自己,林枭不相信任何人,如今他坚定不移地相信这枚指环。 那时的林枭原本是受到了排斥的,而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指环上面的一条纹路,像是一条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流水。 那一刻,他忽而想到了被系统带到武国又被指引到这里的自己,那一时的恻隐之心将他带进了一个似梦似幻的空间。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从出生开始被家族严格培养的天才,从他还未曾记事起,他每天要做的事都是吃饭、睡觉、修炼。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慢慢长大,到十三岁,他情窦初开,仅是对着一个女孩子笑了一下。 那一天,他被带到家族禁地,由十三位长辈出手封印了他所有关于情感的记忆,那个过程痛苦非常,他偏偏坚持下来了。 而后每一次他表现出任何欲望或情绪时,记忆都要被封印,从他出生到离开家族,总共28年时间里,他的情感记忆被封印了三十八次。 每一次醒来后,他的记忆都是空白的,他的母亲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时:你是我们墨家的少主,往后要继承族长之位的,我是你的母亲。 原本应该温情无比的话,在他听来句句刺耳,家族长老不知道,这三十八次封印只有前两次是成功的,后来的三十五次看似有效,不过都是他装出来的而已。 直到他二十八岁时爱上一位女子,他以为自己有能力保护她了,便向家族请求娶这女子为妻,可是这女子资质平平,还没有任何家族依傍,这样的人不可能进得了墨家的大门。 墨家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将那女子杀害,又妄图再次封印他的记忆,那是他最后一次进入禁地,结果是禁地被毁,十三位长老重伤。 墨家少了一位少主,仙灵界多了一位年轻的金仙强者,后来这位墨家少主的结局是什么林枭不清楚,但是那经历让林枭都揪心无比。 这指环是他用来藏匿记忆的灵器,原本只是一枚普通的银玉指环,却被他炼成了空间灵器不说,还有了灵智。 指环认人的唯一标准是他体内的龙弦玉,有了龙弦玉的林枭就是这指环的新主人。 林枭不由感叹当年的墨家做事若不那么绝,或许现在的仙灵界又是另一番天地,至少这样拥有顶级修炼天赋的同时今天炼丹炼器阵法三绝的人过得绝对不会差,以这些大能的寿命,他这个时候或许还保持着少年的样子。 墨家失去了这样一个天才,不知后来有多后悔,可惜了。 叹息的同时,林枭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加快速度朝着北方赶去。 走到那里时,指环上的光消失了。 林枭心里知道自己已经到地方了,这片湖或许就是禁制,湖的附近还有三拨人在徘徊,实在是秘境之中这湖出现得太过突兀,他们猜测这里有宝物,却不知是什么。 林枭缓缓走向湖边。 “你,站住。”一拨人朝着林枭走来。 林枭原本并没有打算理会这些人,且不说他现在实力远高于进来的这些人,单凭他是这秘境残卷的主人,他都有嚣张的资格。 “喂!你来干什么的?”见林枭不说话,另一人问道。 “莫不是个哑巴吧?”那女子也出口讽刺。 林枭冷笑,果然找死的人是谁也挡不住的。 “那正好扔下去探探路。”先前那男子道,随后就伸手来抓林枭的衣领。 林枭一下抓住那人的手。 “呦,还会反抗,看大爷我……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将湖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林枭竟然是生生拧断了那人的手腕。 “找死!”林枭冷冷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余下两男三女慌忙后退。 林枭刚来时,他们见这人孤身一人,身上实力他们看不出来,但想到进秘境实力最高的也就是地仙中期,便下意识觉得林枭实力很弱。 可他们没有想过,实力不强的人怎么会孤身一人四处走还能活下来呢? 林枭将那人扔到湖里,方才就是这人想拿他试试湖水,秘境中没有一样东西是正常的,包括这突兀的湖。 果然那人的身体一碰到湖面就直接化成了一具枯骨,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 湖边那人的三个同伴和另外两队人都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那……那是什么?” 其他人同样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林枭冷笑,看来这地方守门的就是这湖面了,或许说是湖里的碎骨鱼。 林枭想起花灵冢的银翅蝶,这墨家少主要还是被折磨狠了,否则怎么会在秘境设置这么多会让人死无全尸的陷阱? “还想下去吗?”林枭微微转头问道。 若是有那个实力,他们一定会说“想。”可是想到方才的男子那么惨,众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往后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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