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巅峰,你怎么可能进得来?”那女子被身后一人扶着,她烦躁地推开身后地男人。 “你进得,我如何进不得?”林枭冷笑。 “狂妄!”女子身后三个男子很默契地朝着林枭攻了过来。 林枭瞬间便猜到这四人料定他不会下杀手,便想拖住他,好让那女子去攻击古倾,抢夺传承。 若是平常,林枭倒也不会将这样的三个人放在眼里,几招之内让他们变成一具尸体也不是不可能,但现在不能伤人性命,林枭立刻变得束手束脚,便被三人拖住了。 那女子见林枭被拖住,直接飞身进入那花园,只要杀了古倾,传承就是她的了! 然而就在她踏入花园地那一刻,所有的银翅蝶如狂风一样开始肆虐,连拖住林枭的三个人也被那滔天的阵势吓了一跳。 “快救人!”一男子朝林枭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就见林枭直直冲着中心飞掠而去,但是那肆虐的银翅蝶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剑,他根本无法突破那样的防御走到花园中心。 在绕成一个半圆的银翅蝶外面散落着那女子带着血迹的衣物,林枭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那女子的结局。 但那些碎片中没有属于古倾的青色,林枭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玉颜师姐——”一男子喊道。 林枭见一群银翅蝶向他飞了过来,连忙提刀阻挡,却不想,银翅蝶直接绕过了他,转而去攻击他身后三人。 那三人连忙朝着花灵冢外退去,却有一人因为实力不济没能及时退出,结果可想而知。 看着几乎一瞬间变成血雾的男子,侥幸逃出去的两个人一脸惊慌,这也是方才冲进去的玉颜师姐的下场。 银翅蝶没有飞出花灵冢的范围,清除敌人之后,那群银翅蝶又慢慢飞回到各自栖息的地方,杀气完全收回,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逃出去的两人连忙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走,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林枭看着恢复平静的花灵冢,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为何方才这银翅蝶没有攻击他? 花园中间的古倾也依然安安静静地坐着,方才银翅蝶地暴动更像是为了保护古倾,难道这些银翅蝶是古倾控制的吗? 林枭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古倾嘴上不饶人,但并不是嗜杀之人,利用银翅蝶杀人这种事他能干得出来,但古倾却干不出来。 还没完全想通,花园中心被花瓣环绕的古倾先睁开了双眸。 她的身下是一朵透明的莲花,显得清净又高雅。 对上古倾的眼眸,林枭忽而别开头,或许是想起了古倾曾对他的评价,心中五味杂陈。 “你为何会来?”古倾见到林枭也是意料之外。 “路过,你成功了?”林枭问道。 “嗯。”古倾淡淡回答:“有人来过?” “几只老鼠,想夺你传承。”林枭回答道。 “是你将他们赶跑的?”古倾问道。 “很难相信吗?”林枭反问。 “于你而言,不难吗?”古倾也是丝毫不退,二人又是针锋相对。 林枭忽而一笑:“或许吧,这次也确实不是我,是这些蝴蝶。” “银翅蝶,难得的灵兽。”古倾道。 “没有将它们带走的想法吗?”林枭问道。 “若是心存这样的想法,我怕是连这花灵冢都进不来。”古倾摇头道。 “这是为何?”林枭疑惑道。 “你进到这里没有被银翅蝶拦住,怎会不知为何?”这次倒是轮到古倾疑惑了。 林枭只是看着古倾,没有说话。 “这个秘境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因情而生,想要继承某个传承,需要做到的第一点就是共情。”古倾解释道。 “若是连门都进不去呢?”林枭想到那王座,便开口询问。 “看来你已经去过其他传承之地了吧。”古倾伸手,一颗银茧缓缓出现在古倾手中。 “我想听完你在秘境中刚见到我时说的话。”林枭道。 那时他费力压制住了古倾的话对他产生的影响,而现在,他依稀觉得那或许才是打开那所地宫的钥匙。 古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所秘境地一草一木可以感知人的情绪,进入任何一个传承之地,心中不能有任何杂念,若有欲望就会被传承之地地自保禁制排斥。” 林枭恍然大悟,难怪他刚开始能靠近那王座,刚开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有什么,所以才能轻而易举靠近王座。 可当他看出那银色指环不是凡品时,他就被银色指环推开了。 “你已经经历过被排斥了吧?”古倾看着林枭的眼睛问道:“花灵冢的禁制就是这银翅蝶,我刚开始想进花灵冢时也遭到了排斥,因为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花灵传承。” “后来我试着放空自己,但只要想到传承二字我就无法保持无欲无求。” “那你最后为何会成功?”林枭问道。 “其实当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你的欲望没有那么简单,我虽不算什么圣母白莲花,但我知冷暖,识善恶,如果换做是你呢?你能看出疯狂肆虐的银翅蝶有一段不想对任何人提起的悲伤往事吗?”古倾唇角带笑,眼眶却是湿的。 林枭皱眉,谁会去同情那些冰冷的银翅蝶? “你要告诉我的只有这些?”林枭问道。 “林枭,你这样的人也许永远无法与人共情,无法共情的你又怎么可能获得这样的传承?”古倾问道。 “我偏不信获得这传承必须要用什么共情。”林枭一向六亲不认,让他看一个人与另外一个人的爱恨情仇故事,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传承本就包括人生历程,若是没有经历,只有冰冷的功法密卷,那我更建议你花个几千灵石去你们赫连山多买几套功法。”古倾已经走出了花灵冢范围。 林枭没有说话,心中却对古倾的话信了一半,不管是王座的排斥还是瞬间温顺的银翅蝶,都在说明古倾说得都是实话。 只是对他而言,与一个陌生人同感共情,真是难如登天。 对银色戒指没有非分之想更是完全做不到,古倾遇到的禁制好歹是会动会飞的银翅蝶,而他要面对的却是无形无影的白光。 难度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要让那银色指环接受他,谈何容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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