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蓝衣男子勾着胭脂的下巴说道。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啊?”古倾身边一女子道,这男子实力不低,若真打起来,古倾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为自己的爱人出气而已。”蓝衣男子右手握紧左手手腕,扭了扭脖子。 “倾儿,曲公子呢?”那女子连忙问道。 “若是曲恒在,你觉得这死女人敢惹我吗?”古倾摊了摊手。 “古倾,今日我定要废了你!”被称为“死女人”的胭脂气得小脸一阵抽搐。 “有本事你自己来啊,只会靠男人算什么本事。”古倾向来率真,就算对上这蓝衣男子心里没底,她也绝不露怯。 原本那蓝衣男子见古倾容貌更甚胭脂,还有将古倾收入帐中的想法,但他见古倾将胭脂挤兑成这样,心下便不快了:“无知的女人!” “无能的男人!”古倾做好攻势,毫不客气回了一嘴。 那男人正要动手,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林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二人之间。 “确实是个无能的男人。”林枭悠悠道。 “你是什么人?”蓝衣男子问道。,他能看出林枭境界只在地仙之境,但是这家伙速度快得惊人。 “可能会废了你的人。”林枭答道。 “大言不惭!”蓝衣男子迅速出招,直逼林枭面门而来,林枭闪身退开,将人引到外面,二人便过起了招。 “古倾,他又是谁!”胭脂见林枭和蓝衣男子打得有来有回,气得直跺脚。 她对古倾更多的是嫉妒,自己从小失去双亲,受尽折磨,十三岁开始便以色侍人,好不容易才进了幻花宫。 她在幻花宫三年才堪堪得到一个小小的院落。 古倾却在进幻花宫的第一天就有独立的大院子,但当初古倾的实力是不如她的,她的师父还特地叮嘱在幻花宫惹谁都不要招惹古倾。 她那时既嫉妒又不敢动手,后来有一次,她在流月城一家酒楼跑堂时却看到古倾带着一个面容俊逸的男子在流月城最贵的灵饰铺子挑挑拣拣。 那个男子温文尔雅,笑起来如沐春风,胭脂看呆了,幻想那个人是她的该多好。 可惜了……胭脂的思绪回到身上,就见蓝衣男子渐渐不敌,林枭连武器都没用,就将自己仰仗的人打得还不了手。 古倾也是被这一幕冲击到了,林枭上次与她交手时还没有这么强,他是怎么做到的? “倾儿,这个白衣男子是谁啊?”古倾身旁的三个女子被林枭迷得七荤八素。 “清醒一点,他不是你们的菜。”古倾和林枭接触不多,但是很明显,林枭就是一个自我意识重到目中无人的人。 “他是谁啊?” 说话间,林枭已经一掌将蓝衣男子拍飞,胭脂被吓到了,小跑着去看蓝衣男子死了没。 “不认识。”古倾淡淡道。 若是可以,她还真希望自己不认识林枭。 “倾倾姑娘,我们半月前才见过,这么快就忘了吗?”林枭忽然起了戏弄的心思。 “你胡说什么?”古倾瞪了林枭一眼,这人初见时还是一副全天下都欠我的样子,怎么半个多月不见就这样油腔滑调? “我哪有胡说?倾倾姑娘,你与我交过手,难道已经完忘了吗?”林枭嘴角甚至带着笑,看得古倾一阵毛骨悚然。 “不许这么叫我!”古倾对林枭一向不怎么客气,今日林枭这么叫她,更是将她气得不轻。 “那我该如何叫?”林枭看向古倾身边的女子。 “她……她叫古倾,我们平常都叫她——”女子的嘴巴被古倾捂住了。 “你想知道的答案在她身上,离我远一点!”古倾拉着旁边的人就走。 林枭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果然他猜对了,从他离开赫连山开始,已经有人给他安排好了路线。 林枭讨厌极了被人安排的感觉,转身就走,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喂!你就算走了也没用。”古倾见林枭离开,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这次林枭回头时,古倾身旁三人瞬间歇了认识一下的心思,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简直要吃人。 “你看我也没用,连我也被算计在内。”古倾只身走到林枭面前,用仅能让对方听到的声音说道。 林枭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杀气也已经消散:“我方才替你解围,你不感谢我?” 古倾转身:“就算你不出手,那家伙也伤不到我。” 在外人眼中,这一场面可是相当引人遐想,胭脂看着奄奄一息的蓝衣男子,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了。 古倾,凭什么好男人都要围着你转?凭什么! 林枭见古倾离开,转身走向胭脂,胭脂下意识往后退。 “你在怕我?”林枭问道。 “你要做什么?”胭脂双手抱住半露不露的前胸。 “放心,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林枭说道。 “你想杀他?”胭脂看了眼蓝衣男子。 “杀不杀他还有区别吗?林枭问道。 “那你想干什么?” 林枭将李素光的随身物品丢给胭脂。 “这是……你认识李公子?”胭脂几乎是尖叫着说出来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是,因为他死了。”林枭淡淡道。 “什么?怎么死的?”胭脂问道/ “不知道,他给我留了一封信,说他可能要死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只留下了这个。”林枭拿出李素光的戒指。 “你……你……”胭脂有些语无伦次。 但她的反应让林枭很满意,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真好对付。 “所以他没完成的事,我会帮他完成。”林枭进一步诱导。 “不……不对。”胭脂喃喃道。 林枭心里一凸,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然而胭脂却道:“如果你真的是李公子的朋友,刚刚怎么会帮古倾那个小贱人也不帮我?” …… 林枭很想打开这女人的脑子看看它里面装了些什么:“你知道那女的是什么人吗?如果你得罪了她,被赶出幻花宫是必然的,若是你被赶出来,还怎么完成我们的计划?” 胭脂恍然大悟,似乎真的明白了什么。 林枭松了一口气,这女人真的太好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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