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一动不动的伫立在原地,眼神也没有了焦点。 严洛微微摇了摇头,好似是在为一个武林奇才的陨落而感到惋惜。 就在严洛收招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林枭原本失去神采的眼睛重新聚焦,并直直的盯着严洛,严洛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一个原本应该死掉的人,不但活了过来,还紧紧的盯着你,这实在太吓人了。 “严殿主,怎么停下来了?战斗还未结束呢,嘿嘿嘿嘿。”林枭阴森的一笑。 就在严洛愕然之际,林枭忽然打出一拳。 陨日魔爆! 这一拳,形神具备,简直和严洛刚才打出来的那一拳是一模一样。 同样的力量惊人,同样的气势无双。 林枭之所以能将严洛这一拳硬扛下并且反弹回去,正是他用了乾坤大挪移,乾坤大挪移不光能够激发人身体内的潜力,也能将别人的武功取而用之。 之前打败剑皇的时候,林枭也是用的乾坤大挪移。 在这极近的距离,严洛分神之下来不及躲避或招架,这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严洛的前胸。 即便是武圣境的严洛,硬挨这一拳亦被打退了好几丈,不过与林枭的狼狈倒地不同,严洛是站着被击退的。 将身上拳劲卸掉,严洛好似没事人一样,向林枭缓步走来。 “不得不说,你给我的惊喜是越来越多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看看你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可惜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果然还是不行吗?”林枭心里暗道。 半步武圣始终不是武圣,忙活半天,对手连受伤都没有,自己反倒是丢掉半条命,刚才用乾坤大挪移硬接第六杀,差点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还好最后还是撑住了。 坐以待毙不是林枭选择的道,逃避也不是,从系统中召唤出凌霜剑之魔剑,周遭温度陡然下降。 握着熟悉的剑,林枭剑意逐渐上涌,原本只领悟到七成的剑意,如今已到八成,离人剑合一不远了。 看到林枭气势不断攀升,严洛淡淡的说道:“很好,你有资格让我使出终极一杀。” 双拳气劲一吐,严洛整个人像个黑洞一样,不停的撕扯身边的虚空,撕碎、重组、再撕碎、再重组,场面极为骇人。 第七杀!鬼爆噬魂! 一剑隔世!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招。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一切都无声无息,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严洛的拳之黑洞吸收掉了。 林枭的一剑隔世碰上严洛的鬼爆噬魂,仅仅坚持了一息的时间就被攻破了。 巨大的反震力把林枭的虎口都震裂,凌霜剑也被弹飞老远,若不是身为神兵的它足够坚硬,估计在这一拳之威下就要化成湮粉了。 鬼爆噬魂把一剑隔世攻破之后去势不减,硕大的拳影在林枭眼中越来越近,已经来不及做出闪避或格挡了,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严洛的杀招停在了半空中,离林枭仅有寸许。 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圈,林枭也不免心跳有些快,但是平复得也快。 “为什么?”林枭不解,但他相信对方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迫使他停手。 “还是没赶上啊,就差一点点。”严洛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林枭说道:“输的是你,死的却是我。” 说完,严洛的面容急剧衰老,从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模样,迅速变成一个佝偻着腰的白头老翁,最后整个人像是被风化的砂石,消散在空中,仿佛这个人从未在世上存在过。 林枭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无极洗髓丹,但他能猜到严洛是用了某些禁忌的药物或功法一类的东西,然后副作用发作了。 人一旦放松,浑身就会失去力气,林枭现在就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一点也不像一个权倾朝野的第一权臣。 虽然刚才那一拳没有直接打在林枭身上,但扑面生疼的拳风和拳压已经伤到了他,现在体内气息还是四处乱窜的,可林枭现在也懒得去管那些事儿了,他只想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仿佛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一直躲在远处观战的常乐等人跑了过来。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常乐几乎是连滚带爬着过来的,他深知此次对手有多厉害,他甚至已经做好自家大人陨落的心理准备了。 “大人,我这有一颗丹药,不管是治内伤还是外伤均有奇效,您赶紧服下。”薛山的感情表露最为真挚,也最为直接。 这几名心腹中,只有修为最高的血尊看得出来,林枭虽然受伤不轻,但没有伤及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林枭扫了一眼众人,难得的露出笑容。 “你自个儿收着吧,你那破丹药狗看了都摇头。”林枭摆了摆手。 眼见自家大人还有心情说笑,那证明无甚大碍,常乐和薛山想要扶起林枭,也被林枭拒绝了。 “不要搞得我好像快要死了,我只是有点脱力而已。”林枭自行站了起来。 “对了,把刚才发生的事都上报朝廷,另外,再调查一下有什么药物或者功法会让人在短时间内急剧衰老乃至死亡。”林枭对着常乐说道。 这些要动笔、费脑的事情一向都是由常乐来做,薛山他们几个干不来。 “是,大人。”常客正色道。 “还有,我的小院被毁了,叫江苑杰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安排一个新的,不然就叫他从他的房子滚出来,我去住。” “是,大人。” 众人边说边走,很快就离开了此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黑暗中,有很多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林枭与严洛的对战情况,以及林枭最后全身而退,这些信息通过传讯玉符传到了一些有心人的的手里。 江南,隐族林家。 “你说什么?严洛那废物失手了?” 林家老三蓦的从座位上弹起。 “根据线索回报,确实如此。”林家老二眉头紧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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