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回过身来,一张俏生生的脸庞映入眼帘,来人是一位不过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身穿南疆传统民族服饰,黛眉微蹙的瞪着他。 “呵,原来是个漂亮姐姐,可惜生气的样子太丑了。” 女子听到这轻浮的言语更生气了,正要发作,却发现林枭的身影消失了,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剑抵在她的咽喉处,比剑更冷的,是林枭的双眸。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带我去你们那破殿,第二,我把你变成白痴,一样能找到你们的破殿。” 女子万万没想到林枭说变脸就变脸,她丝毫不怀疑林枭的手段,毕竟他现在是所有南疆人心目中的恶魔屠夫。 “我带你去。”女子扛不住林枭有意散发出来的威压,毕竟她只是一个大宗师境而已。 “带路。”林枭言简意赅,语气冰冷,换谁在这荒山野岭奔波半个月心情都不会太好。 路上,林枭从女子口中得知,她叫白瑶,是至尊殿的一名护法。 其实至尊殿早在好几天前就已经知道他的屠夫行径了,也派了殿内护法去阻止他,可无奈林枭是破虚境强者,撕裂空间来去如风,殿里所有的护法都派出去了,但每次都是来迟一步。 今天白瑶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给她撞上了。 林枭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我太强了,怪我咯? 但白瑶有件事情并没有说,那就是苗祖给她以及其他护法下的一道密令,如若不敌,就想办法将其引回至尊殿,到时候苗祖亲自出手,并利用殿内的五毒绝杀阵,将他灭杀! 这也是白瑶为什么如此痛快的就答应林枭的原因,林枭的要求对她来说正中下怀。 两人凌空飞跃,很快就来到一处瘴气密布的山谷,山谷入口长满参天巨树,树藤从树上垂下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如此天然的屏障,难怪一直没人找得到至尊殿。 白瑶服过辟毒的药物,所以无惧瘴气,但林枭什么都没吃,亦没做任何保护措施,也跟着她进了山谷内。 看着林枭若无其事的样子,白瑶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如果他身上不是带了解药或是可以辟毒的香囊,那他的修为也太恐怖了。”白瑶心里暗道。 至尊殿就在山谷正中,其外型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外墙勾勒着充满南疆风情的图案,不过门口几座诡异的雕像给整个氛围平添了几分可怖。 林枭留意了一下这几座雕像,分别是毒蛇、蝎子、蜈蚣、蟾蜍、蜘蛛。 五毒蛊么?林枭轻蔑的笑了笑。 关于蛊,林枭自然是知道的:蛊,多于端午日制之,乘阳气极盛时以制药,是以能致人于病、死,多用蛇、虫、蜈蚣之属来制,如果无法解救时,一触便可杀生。 其中以五毒蛊为最,山民在五月初五这一天,将上述五种数量不等的毒物置于陶罐内,然后封口,埋在地下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那些毒物在罐中互相吞噬,毒多的吃毒少的,强大的吃弱小的,经历了惨烈的厮杀之后,只剩下最后一只,这只就是五毒蛊。 因为吃了其它的毒物,五毒蛊自己也改变了形态和颜色,根据种类的不同,五毒蛊也分为龙蛊、麒麟蛊等。 龙蛊形态与龙相似,是毒蛇、蜈蚣等长爬虫所变成的,而麒麟蛊则是由有四肢的毒虫所变成的。 五毒蛊的毒性远超一般的毒虫,如果没有专门的解药,中蛊者下场极惨,轻则一辈子被人奴役,但还能苟活,重则全身溃烂流脓,最后化成一摊血水。 林枭艺高人胆大,浑然不怕对方会设下陷阱等着他,径直跟着白瑶步入殿内。 殿里空无一人,一个守卫也没有,也不需要,因为根本没人找得到这里。 穿过几道门和回廊,白瑶带着林枭来到了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厅内早已有十几个人在此等候多时。 “你就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苗祖吧?”林枭冲着那唯一一个坐着的人说道。 坐着的那人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面具是一个狰狞的恶鬼形象,面具下的身形套着一件宽大的南疆风格袍子。 面具人倚坐在一张巨大的石凳上,右手托腮,一言不发,不辨喜怒。 “大胆!竟敢侮辱苗祖,当诛!”面具人身后的一名中年女子指着林枭厉声喝道。 林枭正眼都不看对方一眼,拔剑、挥剑、收剑,三个动作在一瞬间完成,而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只盯着苗祖。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刚才那名中年女子就捂着喉咙瘫软倒地了,死前双眼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 林枭还没走进大厅就已经感知到了,只有苗祖是破虚境修为,其余等人均是大宗师境,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眼见林枭辣手杀人,苗祖终于动了。 “你杀我南疆子民无数,不就是为了见我吗?现在你见到了。” 居然是一把婉转悦耳的女声,苗祖竟是个女的。 还在摆谱呢,林枭冷笑道:“想找你确实不容易啊,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通知一下你,南疆以后要换主人了,你们准备一下交接工作。” 苗祖不屑道:“就凭你?” “对,就凭我。”林枭正色道。 话音刚落,林枭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又回来了,只是手上多了一个青铜面具,正是苗祖戴的那个。 “咦?明明长得还不赖嘛,干嘛整天戴着那么吓人的面具。”林枭奇道。 被夺走面具的苗祖露出了真容,一张燕妒莺惭的鹅蛋脸上布满寒霜,明眸善睐的眼睛此刻正狠狠的盯着林枭,眼神七分愤怒二分憎恨还有一分不易觉察的紧张。 “是我小瞧你了。”苗祖很快神色恢复如常,但态度多了几分谨慎,少了一些轻视,“你值得我全力出手。” 苗祖打了个手势,身边的一众护法纷纷把林枭围了起来,并且按照某种特殊的方位站定。 林枭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并未阻止,“哦?那我真是荣幸之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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