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双眸淡漠,瞥了一眼李慕白,叹息着摇了下头。 “剑仙兄,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本官对你还是有些许好感的。” “毕竟你的为人洒脱,虽身为江湖之人,却从不为名与利,真正做到了笑看红尘的程度。” “但今天你的表现,真是让本官大失所望啊。” “这人先是强行拆散你的姻缘,后又不顾身份的要杀你徒弟,以大欺小,现在他要死了,你却还要为他出头,真是有辱剑仙之名啊。” 听到林枭的话,李慕白也羞愧的低下了头,随即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佳人,随即眼神又坚定了下来。 “大人,在下的剑道就是情之一字,如果她人死了,我的武道也算完了,所以不得不出手阻止大人您。” 林枭微微颔首:“也罢,既然如此,那也不要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既然你想保她,那本官就送你们一起下去吧。” 话音落下,林枭大喝一声:“就让本官来试试你这剑仙的斤两。” 轰!!! 无边剑气蓦然乍现,瞬间犹如狂风暴雨般向着李慕白横扫而去。 这是满级先天无形破体剑气。 现在的林枭早已经功参造化,释放出的破体无形剑气已经能够将剑意蕴含在每一道剑气之中。 李慕白也知道林枭下了死手,随即开始拼命。 只见朵朵青色剑气凝聚的莲花浮现,与林枭的无边剑气碰撞在一起。 两人的交手,远比李慕白与谢剑客的交手要激烈的多。 那些观战的武林中人在两人交手之后,纷纷不由自主的向着后方退去。 实在是太恐怖了,仅是两人交手的气势,就让他们有些承受不住。 虽然李慕白只是刚刚突破破虚之境,但李慕白身为剑修,只是一突破就远比同境界之人实力强大的多。 轰隆隆!!! 一阵阵碰撞之声落下,待余波散去之后,只见李慕白口吐鲜血的半跪在地面之上,只有他身后的谢红线幸免于难,被他强行保护了下来。 而谢剑客早已经死在了林枭的手中。 谢红线看到这一幕,不由双眸通红:“慕白,你没事吧?” 听到谢红线的话,李慕白竟然脸上浮现了一抹温情。 “红线,你……” 谢红线早就已经被李慕白的举动感动了。 随即连忙道:“慕白你不要说话,赶紧疗伤,我不走了,我以后永远在你身边,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再也不过问江湖之事。” “好,我答应你。” 李慕白神色激动,连连点头的道。 林枭看到这一幕,不由嘴角微微一弯。 随即沉声道:“来人啊,将这二人押下去,待本官举办完这次大会,在去处理他们。” “是。” 常乐神色一动,明白了林枭的意思,随即叫上人将李慕白和谢红线押了下去。 李慕白已经遭受重创,想要反抗已经不行,至于谢红线知道自己反抗也只是身死的下场,随即也放弃了反抗。 在常乐将李慕白和谢红线二人押下去之后,武林大会继续开始。 而在另一边,常乐在带着李慕白和谢红线来到会场外后,在让人将谢红线带到远处,随即对李慕白道:“剑仙前辈,大人对你已经网开一面,你走吧。” 李慕白点点头:“回去替我谢谢你家大人,这次是我李慕白欠了他一个人情。” 常乐道:“剑仙前辈知道我家大人的一片苦心就行了,世间能让我家大人欣赏的人不多,剑仙前辈算是一个,所以这次大人就顺水推舟成全了剑仙前辈。” 李慕白神色凝重的抱了一下拳:“回去告诉林大人,日后不管我李慕白身在何处,只要大人有需,通知一声,我李慕白必定前来相助。” 说完话,李慕白转过身,在谢红线神色疑惑中带着其离去。 看着李慕白渐渐消失的背影,常乐叹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大人对一个人留情面,或许这也是最后一个人吧。 说实话,李慕白此人除了在感情上有些优柔寡断,但其为人性格胸襟等,都是无可挑剔的。 一个人能放的下名和利,就可以说世间少有了。 路上时,谢红线神色疑惑的向李慕白问道:“慕白,那林枭怎么将你放了?” 李慕白缓缓道:“我与林大人有个交易,他饶了我们一命。” “代价一定很大吧?” 谢红线自责的道。 李慕白摇摇头:“没事,为你了代价再大也值得。” 本来李慕白出手救她,就让谢红线非常感动了,现在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情意浓浓。 就在李慕白和谢红线离开广陵城之后,突然李慕白停住了脚步。 谢红线神色疑惑,刚要问什么,李慕白不由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即手掌一抓,就带着谢红线来到了一颗大树之上。 在两人刚刚躲好,就见到远方四名鬼气森森的黑袍武者,抬着一顶轿子从头顶飞过。 在那顶轿子离去之后,远处又有一片黑衣人或纵跃,或凌空飞行的向着那顶轿子方向追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确定在没有人了之后,李慕白才带着谢红线从树上落下。 谢红线有些忌惮的道:“慕白,刚才那些都是什么人啊?那恐怖的气势,竟然让我升不起一点反抗之力。” 李慕白神色凝重的道:“是浮屠宫的人,如果我所猜的不错,那顶轿子里的人,应该就是浮屠宫的宫主南擎。” “竟然是他?” 谢红线惊声的道。 “看那个南擎去的方向,好像是广陵城啊,难道他还敢去广陵城参加武林大会不成?” 李慕白摇摇头:“我看未必是那么简单,如果光是参加武林大会,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兴师动众,我刚才暗中数了一下,这次浮屠宫来的人,足有三千之众,其中不乏上百名大宗师高手,恐怕这些人已经是浮屠宫大半的力量了。” “可能广陵城要有变了。” 谢红线闻言,不由道:“那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你现在身受重伤,如果广陵城真有变故,以你现在的实力,可能要有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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