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丰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救下严家挽回儒门的颜面时。 一名严家旁系不由大声的喊道:“大人,这林枭根本就是给我们扣的莫须有罪名,并且我严家还曾拿出先祖赐的字,只希望他能看在先祖赐的字网开一面,可此人竟然将先祖赐字抢走。” 那名严家嫡系还想要继续说下去,但身后的薛山追上来,一刀就将其结果了,鲜血缓缓流淌,那名严家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到这一幕,王丰不由气的脸色铁青。 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林…枭。” 林枭却不为所动,淡淡的道:“王大人,本官乃是奉命行事,特地下来江南剿灭乱党,莫非王大人想要阻止本官不成?”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枭的声音看似平静,但其中已经蕴含上了杀意。 雷震岳最近跟林枭有过短暂的接触,已经基本摸清了林枭的脾气,听到这句话,不由下意识的向后面退去,因为他知道,这林枭估计要杀人了。 王丰双眸一眯:“奉旨剿灭叛党?” “呵呵,本官刚刚接到消息,你林枭来到江南只不过是剿灭血尸宗,陛下何时让你来抓捕严家之人了?” “你这就是滥用职权,嗜杀成性,我儒门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枭双眸一眯:“呵呵,是吗?” 说着话,林枭直接拿出一块令牌扔给王丰。 “你可认得此物?” 王丰疑惑的接过令牌,当看清手中之物时,不由吓了一跳:“这是……” “不错,这是十三太保,本官可有权缉拿严家叛党?” 王丰连忙躬身道:“原来林大人是十三太保,还请林大人恕罪。” 看到王丰的样子,反倒是让林枭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想着这个王丰继续强硬下去,让自己有借口对另外两家儒门世家下手,可没想到,人家直接就赔礼道歉了。 根本就不给他一点对另外两家动手的机会。 看来想要动另外两家,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办到的。 不过这次来江南的收获也算可以了,毕竟除掉了严家,震慑了整个儒门。 如果姬无道知道这个消息的话,恐怕也会非常满意。 “好了,不知者不怪,王大人免礼吧。” 而在严家处于一片屠杀之中时,一座柴房内,严东来不断的撞击着房门。 “放我出去啊,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人啊。” 严东来虽然是严家之人,但此人的性格与才华,绝对比那些严家废物嫡系强的多。 甚至谁也不知道,他的十年寒窗苦读,早已经将自己的儒道提升到了很高的境界。 甚至他自己都有感觉,如果能给自己一点时间,他或许都能成为严家第二位儒圣。 只可惜,儒门的迂腐规矩,就断定了旁系永远无法出头,你是旁系,不管才华如何出众,都终究是一个旁系,在嫡系的眼中,就始终是下等人。 砰!!! 终于在一声声撞击中,严东来头破血流的从柴房内破门而出。 当他寻着声音,从后院来到前院之后,就见到严家的凄惨景象。 不管死那女,只要是与严家有关系的人,士兵们都没有放过,全都被残忍的杀害。 看到这一幕,严东来目眦欲裂。 “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畜生,就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也配为人?” 正好看到一名严家还尚未成年的孩子,被一名士兵追着砍杀,严东来连忙上前,趁那名士兵不备,将其一脚踹到在地,救下了那名孩子。 那名孩子是一名嫡系族人的子嗣,严东来虽然这么多年来,受尽了嫡系的羞辱,他也曾心中有过愤怒,有过仇恨。 但后来又全都被他压了下去,想通之后,念头也就豁达了,不在有仇恨之意,而他的心境也在飞速增长。 可以说,现在的严东来虽然不是武者,但他的心境,恐怕都不弱于一名破虚境强者。 坚韧到无物可破的程度。 想要比肩上古圣贤,首要做的就是心胸宽广,不去计较得失,不让仇恨蒙蔽心智。 如果放在另外一名长年被欺压的旁系身上,看到一名嫡系的孩子将要被杀,肯定会眼睁睁看着其被杀死。 可严东来还是出手了。 那名士兵被严东来踹了一脚,不由神色愤怒。 随即举着手中的刀冲了上来。 孩子吓的躲在严东来身后蒙上了眼睛。 而严东来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危险来临的前一刻,突然念头通透,一瞬间整个严家的儒道之气疯狂的向他身体内冲去。 整个严家入道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就是严家祠堂的方向。 只见祠堂之内,不知道多少严家的先祖排位上面有着荧白之光,随后冲破房顶,向着严东来所在之地汇聚而来。 那股磅礴的儒道之气,就是王丰这位儒家的佼佼者,都不由为之惊骇。 林枭倒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反倒是一脸玩味的看向严家深处。 而在这一幕发生之时,广陵城内,另外两个深宅大院之中,两名气势强大的男子也缓缓走出了房间,抬头望向严家的方向。 一人呢喃道:“真是有趣,在我的推算之中,严家今晚必亡,可没想到,严家竟然还有这种潜龙,接下来要有好戏看了。” 而另一个男子,也是站在院子中抬头仰望天际,正是严家的方向。 “此人之才华不弱与我啊,就是不知此人能否帮严家渡过这次难关。” “严家啊严家,这些年你们都在干什么啊,虽说我儒门一直与朝廷相互制肘,但大家都紧守着底线,可你严家为了区区权力,竟做利令智昏之事,或许这次严家是一次新生,能过渡过劫难,严家想必也能看清自己了。” 此时不光严家之内有着儒道之气汇聚,就连整个广陵城都有着读书之气化为一缕缕的向着严家飞速窜去。 如果从城外看去,就能见到广陵城上空不断有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景象非常壮观。 而严家之内,严东来的境界也在飞速提升。 这一刻的严东来,就好似古之圣贤转世,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圣洁之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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