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股威压升起之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天空。 雷震岳更是额头有冷汗浮现,他知道这股威压是谁的。 整个严家,能发出这么恐怖威压的,只有那位严家老祖了。 严政!!! 果然,在雷震岳念头落下,天空被撕裂,一名衣袂飘飘的老者负手出现在了虚空之上。 老者一出现,目光就直直的望向血尊。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严家子弟动手,活够了吗?” 严政一出口,就是杀意腾腾,本以为身为儒门世家之一的老祖,说话会是咬文嚼字,没想到竟是这么霸道。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血尊,自然不怕严政,虽说他全盛时期,在境界上也不如这位半步武圣的严家老祖,但绝对能抗衡一下,全身而退不是问题。 毕竟他的功法特性,就是沾染一些不死不灭,只要不是在境界上差距过大,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现在他的实力还没有全部恢复,对上这位严家老祖,恐怕就有些危险了。 好在,今天不是他一个人面对这个人,他的身后还有林枭。 想到林枭的恐怖实力,血尊莫名的心安下来。 “我只是奉命行事,大人有命,我这当下属的自然要去做。” “你家大人是哪位啊?” 严政居高临下,淡淡的道。 林枭从严政出现之后,从始至终都没有过神色变化,听闻严政的询问,缓缓说了起来。 “是我。” 嗯? 严政目光望向林枭,眉头不由一皱“你是何人?” “林枭。” “你就是儒门三圣之一的严家老祖?” 林枭上下扫视了一眼严政,心里对这个所谓的儒门三圣有了些了解。 实力确实不简单,虽说许多人都认为儒门高手战斗经验少,毕竟是以文入道,缺少实战。 但看这个严政,一身气势中弥漫的淡淡杀伐之气,很明显,此人一点都不像缺少实战之人。 “林枭?” 严政听到这个名字,瞬间一股怒意浮上心头。 严崇和严立本的死,林枭就是第一怀疑对象。 严崇被暗杀,还无法确定是谁,但严立本的死,他有十成的把握认定是此人所为。 当初严崇想要亲自去杀林枭,后来被自己拦下,毕竟林枭是姬无道的心腹,如果无凭无据的去杀林枭,姬无道绝对会有理由针对他严家。 严重一点,严崇的首辅之位都会丢掉。 所以严政不想因小失大。 而现在,严崇死了,首辅之位也丢了。 这杀他孙儿的凶手还出现在面前,并且又对他严家子弟出手,他已经不想再留着此人了。 “林枭,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严家子弟动手,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听到严政的话,林枭突然感觉自己的运气太好了,做什么事都这么顺。 本以为他还需要费一番唇舌,故意去激怒这个严家老祖,双方才能动手呢。 没想到严政一来就给了自己动手的理由。 林枭忍不住心中的畅快之意,仰天大笑了起来。 声音中的气力浑厚十足,直接震的九霄之上风云突变。 严政的威压气势瞬间被震散。 “正合我意啊,严政,你可知,你严家子弟罔顾圣意,顶撞钦差,私自调动兵权,已经是有谋逆之嫌,大逆不道之罪,你身为严家家主,却意图包庇族内子弟,罪责相同。” 嗖!!! 林枭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九天之上,一双目光牢牢的盯在严政身上。 “什么?” “你说他们罔顾圣意,私自调动兵权?” 严政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严宽父亲给自己发来求救信息,以为是有人仗着实力欺辱他严家之人。 没想到,这其中有这么多事。 否则以他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呵呵,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不用跟本官狡辩,想解释就去跟陛下解释吧,本官只负责抓人。” 只见林枭眸光转动,刹那间无数的剑气弥漫而出,对着严政就绞杀过去。 满级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再配合上林枭的剑意,虽然无法将七成剑意都融合进剑气之中。 但他已经能做到将一成剑意融合进剑气。 别小看这一成剑气,也绝对是毁天灭地般的存在。 “给我破!!!” 只见严政手指在虚空中写出一个大大的“破”字。 无数刀兵幻化而出,好似征战的士兵,与无边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天空之上,一道道爆炸之声响起。 而事已至此,严政也不准备留手了。 就算是林枭,姬无道的心腹,他也必须杀。 只有杀了林枭之后,才能想办法与姬无道谈判。 如果被林枭抓住送到京城,那他的严家恐怕就要灭亡了。 “这就是以文载道吗?” 林枭看到严政的攻击手段,不由诧异了一下。 “井底之蛙,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以文载道。” “也让你看看何为儒圣。” “杀!!!” 就好似言出法随,严政一个杀字落下,恐怖的杀意弥漫而出。 林枭只感觉身体四周到处充满危机,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果然,虚空震动,四面八方有无数的天地之力凝聚的箭矢射向他。 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林枭周身金光闪烁,正是不灭金身。 但不灭金身固然防御强大,却还是承受不住严政的攻击,金光刹那间爆碎,而林枭的身影也被吞没在了其中。 下方观战的众人,雷震岳看到这一幕,不由吓了一跳,林枭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那这也太废了,随手严政的实力很恐怖,但也林枭也不该让人三招两式解决吧? 待他目光扫过林枭的一众属下,却看到那些人全都神色平静,眼中却有着自信之色。 “你们不怕你们大人出事吗?” 雷震岳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常乐淡淡的道:“不怕。” “为何?” 雷震岳继续追问。 “因为我们就没有看到过大人输。” 啊?” 这个回答,让雷震岳始料未及。 这是何等的自信啊,林枭一路走来到底是有多传奇。 竟然能让手下说出这等狂言。 什么叫我没看到过大人输。 要不要这么霸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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