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人皇姬无道的话,刚刚还在为子请罪的大臣们,全都沉默了下来。 这帮大臣全都是文士集团的人,也是儒家走出来的。 各个身后都有士族的影子,皇帝的意思他们很明白。 无非就是想要借着他们孩子的事情,让他们给灾区出力。 可他们不敢随意答应,因为一旦答应,可能就要他们自己出工出力,还得自掏腰包,傻子才会去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而且他们都以首辅严崇为主,严崇没有说话,他们也不好说。 看到一众大臣的做派,人皇眼底浮现一抹冷然。 这帮儒家之人有些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有着儒家这个强大背景,整天跟他耍心机,早晚他要把这帮人连根拔起,实现整个朝堂成为他一言堂。 而站在一旁的太傅诸葛神机也微微皱眉,但却没有说什么。 这时,严崇恭敬道:“陛下,冀州等地的灾祸,臣愿亲自着手处理。” 听到严崇的话,那些大臣也纷纷自告奋勇起来。 看到这一幕,姬无道对拔掉儒家的想法更加坚定起来。 随即微微一笑:“果然不愧是朕的宏股之臣,严爱卿快快请起吧,那冀州等地的灾祸就交由严爱卿了,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陛下放心,臣一定将冀州等地的灾祸处理好。” 姬无道微笑的道:“好,有严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至于诸位爱卿公子所犯的错,也是他们年轻不懂事嘛,带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以后不要再犯就好了。” “陛下明鉴,谢陛下宽宏之恩。” 大臣们纷纷表露出感恩戴德的模样。 姬无道摆摆手:“嗯,朕乏了,诸爱卿退下吧。” 一众大臣小心的退出大殿。 在来到外面之后,一众大臣全都目光望向严崇。 “大人,为何您要拦下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要知道,现在冀州等地的灾祸已经辐散四个州了,一个处理不好,可是要对您名声,有很大的影响啊。” “甚至还有被问责的危险。” 严崇沉声道:“难道你们以为,我不答应,陛下会如此痛快的放过立本他们吗?” “这……” 一众大臣被问的哑口无言。 严崇说的不错,他们相信,只要他们今天敢不答应处理冀州灾祸之事,他们的孩子肯定没有好下场。 就算他们背靠儒门,皇帝也会扒他们一层皮。 “可恶的鹰犬,本官听闻这件事都是那锦衣卫林枭所为,是他发现了桃花寺的秘密,并且引来北镇抚司的查抄。” “这个人早晚让他好看。” 一众大臣愤愤不平的道。 严崇摆摆手:“好了,废话无需多言,林枭之事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诸位回去研究一下都出多少钱,救援灾区吧。” “尽量把灾区的事情处理好,给陛下交上一个满意的答卷,否则陛下震怒,我们谁也好不了。” “是,首辅大人。” 严崇一句话,那些官员全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甚至比姬无道的话还管用。 在严崇等人离去之后,大殿内又只剩下姬无道和诸葛神机二人。 “哈哈,真是痛快,冀州等地的灾祸一直非常让朕头疼,这次有这帮文士集团的人去处理,朕可以高枕无忧了。” 诸葛神机点头道:“陛下这个计划非常好,这次文士集团可算是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老师,你有所不知啊,其实能让朕有如此机会,还全都靠一个人呢。” 姬无道神秘的道。 诸葛神机好奇的问道:“是谁能让陛下如此推崇?” “锦衣卫定州镇抚使林枭,那位朕的福将啊。” “这些文士集团官员的公子在桃花寺聚众银乱,被林枭发现并且抓捕,现在全都被下了大狱,可算是让朕找到了机会,让这些人出点血。” “哦?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登上双榜第一的千年以来第一天才林枭?” 诸葛神机惊讶的道。 “不错,正是此人,老师啊,说实话,朕也没想到那个林枭能力竟然如此之强。” “刚开始之时,朕只是看在他救了明月的份上,想要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有能力自然好,没有能力朕也不会在过多关注,让他在定州自生自灭算了。” “只是没想到这林枭短短时间,竟然能有如此成就,做出这么多大事,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诸葛神机脑海中闪过林枭的所有资料,不由皱眉道:“陛下,此人的能力确实当得上很强,但这种人往往也不是好掌控的人,如果此人日后成长起来,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杨穹啊。” 听到这句话,姬无道眼中冷然之色一闪。 “朕乃天下共主,天命所归,就算是那林枭和杨穹之流又如何,他们一日是臣,就永远是臣,天命不可违就是说给他们的。” “朕集整个武国五百年气运于一身,天下气运更是独占一半,谁能撼动朕丝毫,光是朕之手中大势,就能压的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待朕王道大成,他们无非就是一群蝼蚁尔。” “太傅这个担心不必多想,而且这个林枭,朕一直观察以来,并没有丝毫逾越之意,所以尽管放心使用即可。” “此人是一把好刀,只要用好,他就是为朕镇压天下的一颗好棋子。” 听到姬无道的霸气的话,诸葛神机连忙躬身道:“陛下雄才伟略,天命所归,是老臣多虑了。” “哈哈,老师尽管放心,一切尽在朕的掌握之中。” 姬无道朗声大笑,随即道:“曹景山听命。” “老奴在。” 一直犹如一个透明人般站在姬无道身旁的曹景山连忙跪地应道。 “代朕拟旨,定州镇抚使林枭破获桃花寺之案有功,特封为御前三品带刀侍卫,锦衣卫定州镇抚使职权不变。” “是陛下。” 听到姬无道又给林枭加官进爵了,不由心中暗喜。 他与林枭的关系很近,虽说双方的关系都是利益捆绑,但林枭官职越高,对他的好处越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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