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林枭一手按在刀柄,一边淡漠的说道。 那名龙脸面具杀手攻击已经蓄力到巅峰,一颗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圆球蓦然飞射向林枭。 面对龙脸面具杀手的最强一击,林枭也没有留手。 “三分归元气。” 手掌在虚空一握,风云霜三种力量汇聚在一起,最后被其一指划出。 “三分神指之断玉分金。” 一片薄如蝉翼的指刀快若闪电般的划过虚空。 这次双方的攻击碰撞,并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无声的死寂。 双方攻击落下之后,两人相视而立。 “知道本官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林枭淡淡的说道。 龙脸面具杀手喉咙滚动,脸上的面具蓦然炸碎,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脸上疤痕交错,若是有胆小之人看到,定会被吓的尖叫不断。 但林枭看到这张脸,却没有丝毫反应。 对于他这种实力的人来说,别说是人了,就是一个鬼在面前,也不会让他有丝毫害怕。 “你是想要知道派我们来杀你的人是谁吗?” 龙王一脸死灰的问道。 刚才林枭的一击,已经将他的身体所有生机摧毁,就算不杀他,他也没有多长时间可活。 林枭点点头:“不错,你若是告诉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若是不说,你就是想死也做不到。” 龙王惨然一笑。 “我们杀手做事,有我们的规矩,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雇主的任何消息。” “说不说可由不得你。” 林枭身形闪动,瞬间出现在龙王杀手的面前,一指点在其眉心上。 “你要干什么?” 龙王心中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枭淡淡的道:“你说呢?” “移魂大法。” 九阴真经中一门能操控别人心智的功法。 其实移魂大法就是摄心术的一种,只不过是其中比较强大的一种而已。 当然,这门移魂大法并不是可以对所有人用,只能对实力低于自己,或者心志不坚的人。 龙王肯定心智坚韧,但他的实力却不如林枭。 “说,幕后指使你们杀我的人是谁。” “是我们定州分堂的堂主。” “你们堂主在哪?” “在定州城外一座山庄中。” “什么山庄?” “清风山庄,那是我们森罗殿在定州的分堂据点。” “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指尖劲力爆发,瞬间龙王的脑袋直接炸碎。 “清风山庄吗?” “很好。” 声音还在空中飘荡,但林枭的人已经离去。 清风山庄庄主谢天南,江湖人称清风居士,虽说都知道其武道境界不俗,但所有人最佩服的却是他的文采。 在整个定州,谢天南都是有名的书法大家。 谢天南曾经号称书剑双绝,后来听说突然对江湖厌倦,就在定州城外买下一块地建造了清风山庄。 从此归隐在清风山庄内,沉迷于书法一道上。 在定州江湖上,有着不俗的名气。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谢天南暗地里的身份,竟然是魔门六道之一的森罗殿分堂堂主。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会让多少去过清风山庄的人心里升起后怕。 森罗殿是什么势力,那可是当世最强的杀手组织,魔门六道之一啊。 在江湖人的眼中,魔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而裴宿风之所以知道清风山庄是森罗殿的分堂,还是一次他抓捕一名魔门中人,从其口中了解到的。 但裴宿风并没有着急上报,也没有派人去剿灭,就一直装作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正常这种情况,如果能剿灭魔门势力的一个分堂,功劳并不小,可裴宿风却隐瞒了下来。 …… 清风山庄。 整个山庄内并没有多少人,只有十人。 五名丫鬟,三名家丁,一名管家,一名厨子。 但其实,这些下人都是森罗殿分堂的人。 也是负责给谢天南打掩护的人。 谢天南有一名夫人,除了照顾谢天南的饮食起居之外,很少出门。 就是前来做客的江湖中人,也很少见到他那个夫人。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 一名面容温婉的女子,拿着一件长衫走来,为谢天南披上。 “老爷,夜深了,披一件衣服,免得着凉。” 听到夫人的话,谢天南微微一笑:“谢谢夫人关心。” 女子感知了一下附近没有人后,突然话语一转,皱眉道:“算算时间,十二象神今晚去刺杀林枭,也差不多完事了吧?” 谢天南透过书房的窗户,看了一眼天色,皱眉道:“差不多了,已经子时了,应该快回来了。” 女子有些心神不宁的道:“夫君,为何我突然感觉心绪有些烦乱,按理来说,十二象神乃是我们森罗殿的金牌杀手,应该不会出意外,但就是让我有种不安之感。” “夫君,十二象神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谢天南淡笑的摇摇头:“放心吧夫人,大宗师之下,还没有能让十二象神失手的人。” “那林枭虽然战力不俗,但也不可能在十二象神的手中活下来的。” “我们就安心等待吧。” “你们可能等不到了。” 突然,房间中出现一道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冰寒刺骨,让谢天南与其夫人全都感觉如坠冰窖。 “谁?” 谢天南大吼一声,猛然站起身,冷然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书房的角落阴暗处,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金丝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正是林枭。 “林枭。” 走出来的林枭,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是你,你竟然没有死?” 谢天南听到林枭的名字,不由神色震惊。 十二象神竟然没能杀得了林枭,并且还让林枭找到了这里。 瞬间,谢天南心中就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林枭,隐瞒住他们森罗殿分堂的秘密。 虽然被被人知道了分堂的秘密,他们大不了换个地方。 但想要重新打造一个隐蔽性非常高的据点,并不容易。 首先要设立一个让人都能接受的身份。 你要是随便找个地方,弄个陌生的身份,很容易让人起疑心,若是引来有心人的怀疑,早晚都会漏出马脚。 他们森罗殿从成立至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仇家欲要杀他们而后快。 一旦身份曝光,那面对的就是大半个江湖的讨伐。 他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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