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之后,林枭直接转身离去。 在林枭离去之后,镇抚司大殿内,一众人全都疑惑的看向镇抚使。 “大人,这林枭年纪轻轻,武道境界也不见得能高到哪去,您怎么答应他这么荒唐的要求了?” “现在我们补救的话,还有可能安抚那些定州江湖之人,但若是让那林枭这么胡闹下去,恐怕事态会控制不住啊。” 镇抚使摇了摇头:“这个林枭是陛下看重的人,你们真以为我们可以将他随意交出去让那些江湖中人处置吗?” “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将要面对的可就是陛下怒火了。” “别以为这些年来,我们定州地处边陲之地,远离权力中心,陛下就没有精力搭理我们,这次陛下派这林枭来定州上任,可能就是一个信号。” “如果我们再继续不作为下去,说不定哪天陛下的刀就要落在我们头上。” “大人,难道陛下真的要对定州动手了?” 一名千户有些害怕的问道。 镇抚使点点头:“不敢说百分之百,起码本官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陛下身为一代人皇,心机手段都不是历代皇帝可比,陛下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隐含着极大的深意。” “现在江湖紊乱,白莲教小动作不断,各大江湖势力也心怀鬼胎,如果一步走错,很有可能就会引来整个中原的大乱。” “所以人皇陛下一旦动手,那手段绝对狠辣无比。” 众人听到镇抚使的话,全都升起了忌惮。 都害怕人皇的刀落到他们头上。 走出镇抚使大殿,常乐和薛山连忙迎了上来。 “大人怎么样?镇抚使大人如何决策的?” 林枭淡淡的道:“我向镇抚使大人请了军令状,一人解决此事。” “什么?” “大人要一人解决那些闹事的江湖武者?” “大人你糊涂啊。” “卑职刚刚打听到,这些江湖武者请来了定州铁掌帮的帮主裘厉。” “据说这个裘厉一手铁砂掌已经练到臻境,号称双掌无敌,实力更是通玄,达到了宗师二品,在整个定州,就是一宗四门的宗师高手,都要给几分薄面。” 常乐说到裘厉,脸上浮现畏惧之色。 这可是定州成名的老牌高手。 铁掌帮的势力虽然不如一宗四门,但也只是稍弱一线。 “呵呵,这就更有意思了,那本官就去会一会那个裘厉。” 说完话,林枭直接向着镇抚司外走去。 此时镇抚司外,一众江湖武者全都知道,等到林枭再次从镇抚司内出来时,就是双方解决恩怨之时。 镇抚司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响起。 瞬间肃杀之气弥漫整个镇抚司门前的街道上。 而在镇抚司远处的酒楼上,几名年轻男女静静而立。 “有意思的事要来了,看来我们这次定州城之行没有白来。” 这几名年轻人,正是一宗四门的天才。 为首者,一袭白衣,面容俊朗,手持折扇,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乃是一宗四门青云宗的真传大弟子,也是被封为定州第一天才的柳余阳。 身旁一名手握宝剑,神色冷漠的是四门之一的王家王野。 据说王野剑道天赋极高,七岁练剑,十二岁后天巅峰,十七岁破入先天,十九岁将家族绝学叠浪剑法练到大成。 今年二十二岁,实力已经达到先天三重,被人断定未来必成宗师。 另外一人是一名女子,气质高傲,冷若冰霜,是四门之一赵家的天才。 名叫赵欣欣。 赵欣欣有着极高的音乐天赋,自小拜师幻音宗,这次听闻家族比武,特地从宗门赶回来。 正好定州武会将近,就接受柳余阳的邀请,结伴来定州城。 并且江湖有传言,青云宗和赵家有意结亲,结亲双方正是柳余阳和赵欣欣。 双方也算门当户对,一人为定州第一大宗青云宗的真传大弟子。 一人为定州四门之一的赵家掌上明珠。 但赵欣欣并不喜欢柳余阳,因为她喜欢上了幻音宗的大师兄。 柳余阳固然很优秀,却也跟幻音宗的大师兄差上许多。 潜龙榜上记录的天才,都是一些三十岁以下的。 超过三十岁就会被安排下榜。 别看现在潜龙榜的各个天骄都非常耀眼,实际上,上一代下榜的天骄,已经开始在人榜上争雄。 这个武道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 每一代潜龙榜一百零八位,每年都会有人因为年龄下榜,长此以往,各大势力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天骄。 一些曾经在潜龙榜耀眼无比的天才,因为年纪下榜之后,潜心修炼,实力越发的恐怖,渐渐成为各大势力的底蕴。 当然,最恐怖的当属每代潜龙榜前十的妖孽。 那些妖孽日后都将成为威震一方的霸主,或者成为各自势力的接班人。 曾经就有一位潜龙榜妖孽,三十岁下榜之前,一直稳居第一宝座。 人送外号惊鸿剑,背后所属势力剑阁。 据说现在已经成为剑阁小阁主,只待剑阁阁主卸任,他就可以成为剑阁新阁主,与现在潜龙榜第一的叶玄青交相辉映。 剑阁身为真武大陆超然势力,天下剑首,其势力可见一斑。 而且当代剑阁阁主更是一位破碎强者,天榜的至强者,与武国人皇可平起平坐。 人称剑皇,其意为剑道之皇。 另外两人,有一人是柳余阳的师妹,一个爱慕柳余阳的青云宗真传弟子。 另外一人是一名稍弱于一宗四门的势力天才。 这时,赵欣欣说话了,只见其轻轻皱眉:“这个林枭是什么人?竟然敢公然与定州武林作对,难道他不知道定州朝廷对定州武林的掌控力最弱吗?” “这么做不是无异于找死。” 柳余阳折扇一收,嘴角含笑,耸了下肩道:“谁知道了,可能就是一个愣头青,不知道深浅呗。” “我们只需要看热闹即可。” “林枭,你可算出来了,怎么样,想清楚了?准备向我们认错了哈哈……” 一阵放肆的大笑声传来。 几名江湖武者不屑的看着林枭。 林枭目光扫过,淡淡的道:“一帮江湖草莽,区区蝼蚁尔,竟然敢如此放肆,不怕死的跟我出城,今天本官要你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小子,休要张狂,既然你要找死,等会到了城外,本大爷就成全了你。” 一名手持宽背大刀的粗狂汉子,猛然拔地而起,向着城外赶去。 林枭看了常乐和薛山一眼:“你们二人不怕死的就跟我来,怕死的就在这里等着。”biqubao.com 薛山没有二话,直接跟着林枭离去。 常乐站在原地犹豫一会,脸上神色变幻,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一匹马儿的嘶鸣声响起。 在远处飞速疾驰而来,在快要超过林枭身旁时。 只见林枭头也不回的伸出手,搭在缰绳上,借力在空中旋转一圈,跨坐在马背上,动作非常潇洒,让看到之人不由称赞。 这匹马正是他在京城赶往定州时的坐骑。 曾经被他留在了陈家村,后来被常乐派人取了过来,今天正好送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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