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林枭发现王府宝库保护的非常严密。 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一个苍蝇想飞进来都不可能。 如此严密的宝库,怎么可能会失窃。 并且偷盗之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全身而退。 此时林枭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很大可能就是内贼。 可在来之前,他了解过。 王府的守卫都是庆王的心腹。 由王府的总管亲自带队看守,整个宝库全都是密封的。 不管是挖地道,还是从房顶,都不可能进入到宝库内。 唯一的进入方法,只有正大门。 可是正大门有着护卫白天黑夜的不间断巡逻,甚至连一丝空挡的机会都没有,贼人是怎么进入宝库的? 宝库之内,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宝。 据说贼人只偷了陛下赏赐给庆王的夜明珠。 这个夜明珠代表意义非凡,如果不能找回。 庆王也会颜面尽失,甚至在陛下的眼中,地位也会有所下降。 这是庆王无法接受的。 所以才会时间如此紧迫的要破案,找回丢失的夜明珠。 “据说当时夜明珠是与另外一些珍宝一起被运进王府宝库的。” “并且在进入宝库时,经过许多检查,运送的人都是挨个验明正身,贼人是怎么进来的。” “莫非真的是那些人所说的幽灵作案?” 小胖子看了一眼王府的宝库情况,挠着脑袋不解说道。 而此时林枭却着重看了一眼装有夜明珠高台下方的箱子。 “幽灵是不可能了,或许我已经知道贼子的作案手法了。”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宝库上方,尤其在一个横梁上停顿了一会。 “什么,你知道贼人的作案手法了?” 小胖子不敢相信的问道。 “快说说,贼人到底怎么作案的,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林枭懒得搭理他,缓缓道:“好了,我们走吧。” 见到林枭卖关子,小胖子心里痒痒的,但看到林枭冰冷的脸色,他却不敢多问。 离开王府,小胖子伸了个懒腰:“我们要去……唔!” 还没等小胖子说完话,整个人就被林枭拽着飞速离去。 刚刚脱离王府守卫视线,林枭就带着小胖子躲在暗处,紧紧盯着王府的大门口。 “干什么啊?” 小胖子大气不敢喘的小心道。 林枭淡淡的道:“想跟着我混功劳的话,就闭嘴。” 听到有功劳可混,小胖子双眸闪过一抹亮光,就好像贪财之人看到了金钱一样。 “你对王府的管家知道多少?” 听到林枭的询问,小胖子虽然疑惑,但还是想了一下道:“庆王的这位管家?”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知道这位管家十年前曾在庆王出游时救过他,然后就成为了庆王的心腹,一直在管家的位置上干了十年。” 听完小胖子的诉说,林枭微微颔首,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一直到傍晚,终于王府的大门打开,那位管家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青衫中年人,在其出来时,王府守卫表现的非常恭敬。 “管家好。” 吴正风微微颔首:“我有些事出去一趟,最近王府是非多,决不可大意。” “是管家大人。” 叮嘱完之后,吴正风迈步离去。 “我们走。” 林枭看到目标,直接带着小胖子跟在身后百米之处。 “兄……兄弟,你该不会怀疑他吧?” “他可是庆王的心腹啊,谁会背叛庆王,他也不会背叛庆王啊。” 小胖子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林枭冷笑一声:“你没有听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陛下御赐夜明珠,先不说这件东西的珍贵程度,意义就不凡。” “如果找不回夜明珠,庆王也会受到牵连,因为这关乎着陛下的颜面。” “自古以来帝王最是无情,亲兄弟也是说杀就杀的。” “慎言啊。” 小胖子被林枭说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担忧的四下看去,确定没有被人听到才松了口气。 “你不要命了,竟然敢妄议陛下之事,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呵呵……” 林枭冷笑一声,不在说话。 其实林枭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内贼就是这位王府管家。 通过了解,御赐夜明珠丢失的当晚,一直都是这位管家全程负责。 而如此严密的王府宝库失窃,偷盗手法也非常简单。 最关键的就在于需要内部人员打掩护。 先是让人藏在送往宝库的箱子内。 然后从箱子里出来偷走夜明珠,藏于宝库房梁之上。 再由那个内应无意间发现夜明珠被盗。 在慌乱间,支走所有护卫,或者减少看守宝库的力量。 在让偷夜明珠的人趁乱离去。 直接就可以造成一个夜明珠密室失窃悬案。 当然,换做别人很难做到。 但有这位王府的管家配合,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他之所以跟着这位管家,就是想要调查清楚夜明珠的去向,跟他接头的人是谁。 捉贼捉赃,只有现场抓到才能彻底让人信服。 否则一个王府的管家,他一个小小锦衣卫可没有权利定罪。 不知不觉,三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京都最混乱的街道。 这里滋生了无数的罪恶。 赌场,妓院,帮派,烟管等。 又名叫黑街。 这里有三个地下帮派最为强大。 毒蛇帮,黑虎会,青龙堂。 虽说是京都,可这种群体是无法被彻底清除的。 只要他们不影响大人物们的生活,就不会有人管他们。 小小的一条街道两旁,全都是神色凶狠的汉子。 偶尔还能听到惨叫和喝骂声。 一间赌场的门口,一名赌徒被扔出来,被打手拳打脚踢非常凄惨。 一路所过,那些汉子看到林枭和小胖子,都面露凶光。 但看到他们的锦衣卫服饰,又有些忌惮。 不过也有路边的酒肆,传来吐口水的不屑声。 “朝廷鹰犬,我呸。” 锦衣卫是最为让江湖中人痛恨的。 因为锦衣卫的诏狱不知道让多少无辜的人命丧其中。 江湖传言,进了锦衣卫诏狱的人,就没有能完整出来的。 并且锦衣卫只听命行事,不问对错缘由,只要上面有命令,他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即可,不听任何解释。 路过一条胡同时,吴正风迈步走了进去。 而在胡同两旁,都是帮派之人把守。 林枭并没有打草惊蛇,看了一眼那些人的手臂纹身,知道这些人都是毒蛇帮的人。 毒蛇帮老大蛇王,听说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手下高手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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