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脚步响起的声音。 言玖侧耳倾听,神色瞬间警觉,元力提升到三层巅峰,听力范围极为广。 对方脚步极轻。 似乎有意收敛着步伐,这种习惯并不是针对于她,更像是常年警觉性极高的人惯有的行走方式。 言玖目光暗沉。 这么幽静的地方竟然能有人来? 她动作极为干净利落,将身边的石头打散,看不出原本有其踪迹可循,感受到对方越来越近的脚步。 言玖双手插口袋,极为自然的往前走着。 前面的草丛晃动。 闫董事定定的站着,眼中红色光芒越发光亮,但是掩盖在黑色斗篷之下,一圈圈的精神波动散发出去。 言玖神色警觉。 对方散发的精神波动没有攻击性,更像是在巡查勘探。 她摸不清对方的来路,并没有第一时间动用精神力。 这里是德克亚斯军事学校,周围有驻军部队,封闭极其严格,外来人员误入的可能性极低。 这人一身黑色的斗篷,言玖拿不准他的身份。 衣袖中,她二指直立中指叠加其上,小拇指和无名指弯曲组合,拇指直立,然而后手指全部弯曲。 如果对方先发制人,她也毫不犹豫的直接出手。 言玖眼眸低垂,静观其变。 闫董事看着面前这名女生,一身入学新生的军装,黑色宽大兜帽下的眉头皱了皱。 这里是属于学校的禁区。 怎么会有新生到这里? 他原本想无视,却感受到了极为秀色可餐的精神力在吸引着他。 “嗯?” 闫董事鼻头轻嗅,一圈圈散发出去的精神波动。 他脚掌用力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言玖反应敏锐,整个人迅速往一旁躲闪。 闫董事是超过s级的体质,速度快的像一阵风,转眼间就到了。 “嘶” 一声不似人族的语言的嘶吼传来,言玖的意识海,一片震荡。 眼前瞬间空白一片。 闫董事靠意念瞬间爆发出来,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元力瞬间被压制住。 言玖终于直观感受到,星际的强者有多么强悍。 “居然如此强?这人是谁?” 她双手不自然的下垂,眼睛也慢慢变得无神了。 言玖十分震撼,此时此刻,眼前一片混沌之色,完全不明白身处何方,只有那远处的嘶吼提醒着她,危机越来越盛。 但是身体却像是没有了意识,僵直的失去了任何操控权,只能独守在原地。 一滴汗水从言玖到额头滴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在接近她的意识海。 她的精神力被快速抽空,脸色惨白成一张纸。 言玖咬破舌尖,动用元力,神色恢复了些许清明。 但是对方的反击来的也迅猛,转而直接攻击她的脑海。 “呲啦” 言玖的眼前再次一黑,脸上的汗水已经开始一滴一滴的向下流。 如果没有元力的支撑,说不定现在早就没有了任何意识。 意识海中的精神力在不断抽走。 言她抿了抿唇,眼中闪过狠色。 原本不想在德克亚斯军事学校内动手的,毕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鱼死网破的出手会暴露自己。 但是现在… 言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一直在沉睡的星空异兽,感觉到外来力量的入侵,苏醒过来。 【什么玩意儿?】 【疯逼宿主你干什么呢?怎么把这玩意儿放进来了?】它刚嘀咕两句,敏锐的反应过来,几乎联系不上言玖了,他们之间的精神联系似乎被断掉了。 那横冲直撞的力量不断的在肆无忌惮的吸收。 星空异兽瞬间怒了【哪来的脏东西?敢来本大爷的地方打劫,给我滚出去!!!】 从来都是它抢食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别的精神体来抢夺它的东西了? 黑色的雾气以极强的气势,铺天盖地的碾压。 “轰” 闫董事身后出现了一个隐约的黑影,倒退几步,那黑影仅出现几秒钟,便瞬间与他的身体再次融为一体。 言玖背后已经湿透了。 闫董事捂了一下心脏,从未感觉自己身体如此沉重,“你…体内的那是什么?” 如此精纯的精神力,竟让体内的那个“它”失控了。 叫嚣着。 言玖此时也挣脱了控制,神色警觉的看着他,“你是谁?” 这种控制精神手段完全不像是一般人,似乎对方体内也有着什么。 “闫董事,您在这边吗?” 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闫董事转头,定定的看着言玖,无声又阴沉的说了一句,“学校的禁地,以后不要乱闯。”说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黑色宽大的衣袍遮住他的身躯,整个人身影不紧不慢,却也异常迅速消失在前方。 隐约空气中传来前方的声音,“闫董事,找您半天了,上面传来了几份紧急文件,需要审批,得麻烦您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言玖缓缓挪到大树根底下,背靠着树干。 闫董事… 这人是谁? 【呸呸呸,真难吃。】星空异兽抱怨的声音从意识海中传来,【我说疯逼宿主,我要抗议投诉了啊,下次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玩意儿都放进来。】 【对方是什么?】 言玖低垂着眼眸,慎重的思索着。 刚才如果不是星空异兽的出现,她恐怕这次要栽跟头了。 【我哪知道那是什么,我现在是晋级的关键时期,非急勿扰。】 星空异兽脾气暴躁,这次说完就溜了。 言玖:…biqubao.com 算了,不急。 对方似乎还担任这职位,那么她总会找得到的。 刚才临走时看她的那一眼深意,嗯? 言玖摸了摸下巴。 对方好像惦记上她了,有趣,抽取他人的精神力弥补生机。 言玖眼中闪过晦暗不明,不知道吸收完她的精神力,对方能不能消化良好? ——— 德克亚斯就是学校的高层。 一股特殊的韵律从空气中弥漫。 闫董事处理完公事之后,在自己的卧室突然摔倒在地上,十分狼狈,浑身上下剧痛难忍,如同下油锅一般。 他单手捂着心脏,只感觉心脏跳动越来越快,慢慢的张开手掌,手心中央的位置,鲜血透着肌肤渗了出来。 …力量不受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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