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丝毫不为男子的怒气所影响,好看的眉眼没有任何恐惧,他一推鼻梁上的眼镜,歪了歪头,刻版却带着诡异,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像是神在下旨意。 “你杀了它。” 那没有音调的低音,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审判意味,充满了违和感。 男子瞬间像炸了毛的狮子,他愤怒的脸庞带着明显的崩溃,“你把折了翅膀的鹦鹉扔在我脚下的啊,我还没说你脏了我的鞋。”额角的疤痕都有一些走样,声音压抑着愤怒。 这事儿越想越气,越想越莫名其妙,遇见这名抱箱子的青年,完全是场意外。 他逃窜的路上,上个厕所的功夫,这青年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将一只折了翅膀的鹦鹉扔在他的脚下。 一脸认真的冲他说,“我的初八死了。”那语气乖巧又让人崩溃。 他:… 若不是拎着裤腰带,瞬间能用能源枪毙了这名青年。 可裤腰带系好了,他也失去了最佳出手的机会。 这么个累赘,后期想弄死,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家伙诡异的很,总能莫名其妙的让他失去敌意,以至于拖到现在,根本没办法动手。 他在刀尖舔血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事情。 越来越恐惧,越来越遗忘,想起后又自我折磨,想动手又忘记,如此反复循环,形成现在微妙的局面。 以至于现在他根本不敢动手,有些束手束脚,这么多年的亡命生涯,第六感直觉的提醒他。 一旦出手的话,就是死期。 言玖左瞧瞧一脸认真的青年,右看看一脸崩溃的男子。 脑海中灵光一现! 她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试探开口,“所以…他就成了初九。” 青年男子一脸惊喜,猛然看向她,“你比他聪明多了,一点就通。”那语气仿佛高山流水遇知音。 言玖嘴角抽了抽:… 不是她反应快,脑子活,而是这名青年看男子那眼神,完全不像是看个人啊。 倒像是在看自家宠物。 还真是剧情之外,自带盲盒另有惊喜啊。 甭管是看宠物,还是看什么? 只要不是队友就行。 “所以你和他是…” 言玖根本没让青年的惊喜掉在地上,直球的问道。 虽然很冒险,但是这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如果两个人不是一伙的,那就更好办了。 “主仆关系。”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互相对视后,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子原本愤怒的脸庞变得有些狠厉,瞪着,“小子,说话注意…” 青年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你不听话!” “小子,不管你什么来路…” 青年抱着箱子的手紧了紧,板着脸,“我要开始生气了。” 言玖:… 这小孩子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男子冷笑,“我的忍耐…”他话刚说一半… 一股滔天的能量冲天而起! 言玖感应最为敏锐,猛然看向身边的青年。 只见青年金丝眼镜下的瞳孔变成竖立形状,瞳孔深处自然黑,带着丝状的线条。 那精纯的能量,带着极强的攻击性,与他手中抱着的盒子的能量交相呼应。 男子像是被夹着脖子的鹦鹉,脸色突然骤变,腮帮剧烈的抖动,瞬间青紫。 言玖瞳孔一缩。 【谁谁谁谁,影响本大爷进食?】 星空异兽像是被谁踩了尾巴,瞬间跳脚蹦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吼。 它本来吸收能量好好的,结果,突然出现第三方逼得它,不得不退居一旁。 谁这么不识趣? 【咦?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它还没等发泄完,愤怒。 言玖双手抱臂,呈瑟瑟发抖状,此时,还不忘扮演自己的小可怜形象,顺道吐个槽,【吃东西还挑食?】 星空异兽拿不准言玖为何要问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翻了个白眼。 它认真的辟谣,高冷开口,【哦,只挑能量,不挑食。】 言玖无语的暗中翻了个白眼儿。【你个没情商没智商的。】 这么直言的嘲讽还听不出来! 【我有心智,拒绝职场pua。】星空异兽冷哼一声,干净利落的反驳。 它搜索过疯逼宿主的记忆,一般这种言语攻击在地球有属于自己的统一称呼。 才不要被洗脑。 言玖【…】 有时候恨得牙根直痒痒,最干净利落的解决途径就是。 君子动手,不动口。 宠物什么的不听话,打一顿才老实。 她捏了捏手腕,意识海中,一道闪电降临。 【嗷嗷嗷。】 星空异兽,不可置信,失声喊道【疯逼宿主你不是人,我辛辛苦苦转化的能量呢?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打劫?是不是一家人?我们是不是灵魂绑定?】 它彻底抓狂了。 万万没想到言玖,竟然这么不要脸!!! 竟然把它刚才吸收转化的能量打劫一空。 言玖瑟瑟发抖的小脸儿,一丝红润逐渐蔓延,她满足的微眯着眼睛,琥珀色般的瞳孔,带着猫儿一般的满足。 那环抱着自己膝盖的纤细的手掌微微聚拢后又松开,白皙的指尖微微的颤抖。 从外表看像是被惊吓后,产生的极度恐惧,只不过,蝴蝶一般的长长睫毛下面掩盖住点点满意星光。 一束光芒照耀着,贫瘠的意识海,得到了如临甘雨般的滋润。 言玖微微睁眼,唇角勾着,【我是纯纯的人类,帮你鉴定完毕,至于我们是不是一家人?呵,你是脑子逗锈了,还是来搞笑的?】 【呜呜,你又欺负我,华夏不都是打亲情牌的嘛。】 星空异兽,瞬间委屈。 打也打不过! 同归于尽又不甘心! 委曲求全,又被看穿。 这日子没法过了。 【……】 论一只不懂人情世故的异兽,如何学得如此面目全非? 言玖瞧着缩成一团的星空异兽,这货要跟她对着干,她什么狠手都下得了,现在这么可怜巴巴的,还是一只未成年? 实在是没眼看。 她秒转移话题,【那个刚才你觉得什么熟悉?】 【熟悉……嗯,就是觉得它有点儿像以前的死对头。】星空异兽的思路瞬间被带偏,不确定的思索着,然后又补充【那个就是怎么说不好形容,一丝丝的感觉,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总之,那种感觉让它很厌烦,也莫名的烦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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