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玖所在的位置是地下负一层,这里距离地面有三百多米,悬浮电梯类似于透明发光的小方舟,每一个都独立的存在。 她走出休息室,随意找了一个悬浮电梯,瞬间到达地面,转身刚要离开,却发现正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言玖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吧? 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入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宣讲的勒斯顿。 言玖:…… 不是说多尔蒂皇家军事学院管的很严吗? 勒斯顿的身影挺拔优雅,保镖跟在其后,浑身萧杀,气势十足。 他俊美的容颜让周围走过的小姑娘都不由得将眼神飘在他身上,但碍于周围整齐划一的保镖,无人敢上前搭讪,只能激动的拉着身边的小姐妹切切私语。 一道红发的身影速度极快的追了过去,痞气的容貌,出类拔萃,更是吸引了周围驻足的目光。 他面容着急,对周围的视线不以为也,似乎已经习惯了,来到勒斯顿身边放慢脚步,侧目,跟勒斯顿说着什么。 红发少年一身多尔蒂皇家军事学院的入学校服异常招摇。 言玖眼尾轻撩,这人同样是多尔蒂皇家军事学院的入学新生没跑了。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原来逃课的不止她一人啊。 言玖想了想……抬起光脑,毫不犹豫的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花痴,而是这么难得的一幕必须得留下,万一以后用的上。 《西游记》茶余饭后闲谈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后台的妖精都被接走了,没后台的都被一棒子打死了。 嗯,她是个没后台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 头顶是暗沉的天穹。 毛毛细雨无声落下,帝星变幻无常的下起了雨,这里的气候并不是一年四季都是亚热带气候,帝星气候更偏于雨季潮湿与旱季干燥这两种极端的天气间游走。 言玖有了之前的教训,一路心翼翼的驾驶飞行器。 星空异兽跟言玖签订契约,而后被榨干身上的能量…… 这一系列毁灭性的打击下,它抑郁的缩在自己的黑珠子里,一动不动的挺尸,外界对它来说…… 干它屁事。 言玖利用完星空异兽一点儿没有愧疚之心,她瞧这星空异兽现在消停的不得了,反倒是很满意。 在没任何意外的情况下,她安全到达了学校外围,跳下飞行器,挥了挥手,飞出器重新回到天空。 言玖情极好,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身影利落,如猫一般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翻入校内。 * 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五艘战舰静谧航行。 首战舰的主操控室 无数光影闪烁…… 半悬浮的菱形迷你机器人四处飘动,四周无数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光影不断地闪动。 “少将,人找到了。” 一名战士恭敬的声音回报。 雷萨身穿一丝不苟的军装,他袖口板正,衣领将修长的脖颈一丝不苟的掩盖,漆黑透亮的战靴,衬托身形修长。 他唇角微微勾着,那非常典型而纯正的金发碧眼,衬托着容貌英俊无比,雷萨侧身而立,宽肩窄腰,大长腿,那坚毅的面容更带着份成熟的魅力。 军官服穿在他身上,更像是一种骑士服,只是修长的指尖夹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痞气十足。 他瞥了一眼光影,唇角勾起一抹邪肆,“带上来。” 一名穿着第八集团军战服,浑身是血的男人被粗暴的推了上来,两名士兵上前,押着他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跪在雷萨面前。 雷萨抬手,烟放在一旁的凹槽处碾灭,转身,他双手插兜走下台阶,两条腿笔直修长,微敛的眸子里氤氲着雾气,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烟灰,漫不经心的。 “对方是谁?”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如常,但神色冷漠至极,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明显瑟缩。 “少将。”男人被两名士兵压着,肩膀他抬不起头,更无力抬起头。 “对……对不起。”胸腔里所有的肋骨都断了,他的说话声音犹如同垂死挣扎的病人。 雷萨神色仍是冷漠,眼神却尖锐,像自漆黑的瞳孔深处刺出一把锋利的刀,“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男人恐慌,他开口的一瞬间,胸腔剧烈的颤抖,一口血咳了出来,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颓废的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方从来没露过面。” 三个月前有人找到他,只是甩给他小女儿的照片,要求在未来一段时间提供第八集团军的天穹参数。 天穹是每个星球都有的防御系统。 开启之后,可以抵御外敌的入侵。 卡尼尔斯星虽然是帝国最荒凉的边缘星,但那里有丰富的矿藏,再加上星际监狱,天穹防御参数要比普通边缘星的高出很多。 雷萨来到卡尼尔斯星后,接管了星球的所有边防,天穹防御指数又被提高了一大截。 他所负责的区域是天穹的负极部分,并不是主脑,他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对方隐藏的极深,每一次都不露面,只是通过不同的人跟他接触。 迫于无奈之下,他只好将手中的数据传输给对方。 原本想在这次边防新旧战事交替之时退到后方,神不知鬼不觉的结束了这一切,却没想到在离开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出来。 他有些悔不当初。 雷萨眼神凉薄,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你什么把柄攥在对方的手里?” 第八军团的战士虽不然算不上最出色的士兵,但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浴血奋战才驻扎在卡尼尔斯星。 他们的意志很坚定,轻易不会被动摇,面前的这名士兵不是长期卧底,而是临时指派的,必然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对方手里。 男人被问得身子一僵,手指无意识的握紧,颤抖的指尖碰过血,抓出道道痕迹,他无力的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对方……用我的家人威胁。” 他知道自己背叛了自己的上司,背叛了集团军,罪无可赦。 但一面他的女儿,那么乖巧可爱,一面是自己的军团。 他心中的意志和天平,最终还是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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