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确认眼前男子的声音就是属于李长安,宁尘还以为是哪个疯子突然出现在面前呢。 此时的李长安。 眼神凌乱,充满了对生的恐惧,破烂的衣裳搭配一头混乱不堪的头发。 哪里还有一点圣地圣子的形象? 密室之内,其他圣子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实力较弱一些的张麒麟,头发都被他抓掉了一大块。 “师弟……有办法吗?” 云青霜心生不忍,扭头望着宁尘询问道:“若是真不行,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 “宁先生……” 许剑心鼓起最后一丝理智,咬牙走到宁尘面前,乞求道:“出手吧,我不愿屈辱而死。” 五位圣子。 每个人的体内都有一道凌厉的剑意,破坏他们体内的生机。 其疼痛程度,超过的世间任何一种酷刑。 “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宁尘的确没能第一时间想到解决的办法,不过暂时压制一些却能做到。 闪身进入密室。 挥手打出数道本源气息,将五人瞬间制服。 紧接着,宁尘盘膝而坐,思索该如何将那一缕剑气抽取出来。 与此同时。 距离黑石山超过三百里的一处村镇之内。 七八岁的小女孩裹紧身上的兽皮大衣,站在窗户边上,望着被明月照亮的夜空。 忽然间,一道黑色的云朵划过。 “爸爸,我看到有人在天上飞。” 小女孩瓮声瓮气的喊道。 “别瞎说,哪有人在天上飞呢?” 长着一脸络腮胡的父亲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道:“该睡觉了,明天还要送你上学呢。” “爸爸,我真没骗你。” 小女孩扭头之时,再次看到黑色的云朵遮挡了天空中的月亮。 “爸爸,你快看啊,好多人在天上飞。” “又瞎说。” 父亲下意识回头。 顿时,他被眼前出现的场景惊呆了。 刚才还亮如白昼的夜色,突然一下子变得黑暗无比。 数不清的身影包裹在黑色的云朵之中,犹如一大片乌云,遮挡了城镇的天空。 “天魔,是天魔。” 这段时间,有不少城镇都被天魔肆虐,过后的场景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只是以前,天魔并不会靠近人类聚集密度比较高的城市,似乎他们也在忌惮某种东西。 也因此。 狼国皇帝亲自颁布命令,号召散居在大城市之外的国民,尽快放弃原本居住的地方,回到城市内居住。 为此,狼国还大张旗鼓,建造了各种地下庇护所。 尽管做好了一切防范措施,面对天魔大军的到来,依旧显得羸弱不堪。 这一刻。 城市上空天魔呼啸。 地面则是人群蜂拥,全都惊慌失措的往最近的庇护所赶往。 人的双腿,哪里有天魔的速度快的。 仅仅是须臾之间,便有无数居民丧生天魔之口,成为天魔气血的养分。 “爸爸,我害怕。” 小女孩被父亲仅仅抱在话里,躺在床底下瑟瑟发抖。 “别怕,爸爸会保护你的。” 父亲已然听到了天魔破窗而入的声音,他转过身,将小女孩藏在更深处。 呼哧。 一道身影闯了进来,循着气血的味道找到了在床底下的父女。 “桀桀桀,好美味的血食。” 进来的天魔是一个刚被附身的人类,急需大量气血补充生机。 他挥手将父亲拽了出来,“爸爸……” 小女孩惊呼出声。 “跑,快跑啊。” 父亲咬牙转身,死死的抱住那个被附身之人。 小女孩颤抖着跑出门口,刚要下楼,便有一道黑色云朵带着小女孩飞入空中。 望着逐渐飘远的女孩,父亲绝望嘶吼,却是于事无补。 强烈的愤怒之中。 父亲被那附身人类一口咬住脖颈,贪婪的吸吮他体内的气血。 翌日。 云青霜接到了天魔闯入大城市的消息,一夜间,城市内消失了近百万人。 看到这个数字,云青霜气的全身发抖。 “太惨了。” “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天魔太可恨了,咱们主动出击吧。” “喀什城,在石头城的后方,看样子他们的最终目标是石头城。” “战争很快就要来了。” 狼国土地皆为冰雪覆盖的苦寒之地,人群居住并不密集。 大城市之间的间隔也非常大。 与龙国到处都是人烟的场景比起来,的确诱惑力稍弱一些。 天魔之所以想要进攻龙国,也是这个原因。 在北境将士群情激奋的同时,云青霜来到了密室入口,抬手敲门。 “师弟,你在忙吗?” 哗啦。 密室大门打开,宁尘脸色疲惫地走了出来。 “出事了。” 云青霜快速说道:“天魔大军昨夜袭击了距离石头城不远的喀什城,它们已经不甘心在偏远的村镇内杀戮了。” “老三算了一卦,最终得知,天魔的目的,很可能依旧是石头城和黑石山。” 北境刚经过与石头城修行者的大战,称得上是元气大伤。 若是此时天魔大军联合黑石城同时进攻。 北境的局势将会十分不利。 这种情况下,只有找到宁尘才能给云青霜心里一些安稳。 “情况的确不太好。” 宁尘淡淡说道:“师姐,这样吧,你先派人关注天魔的动向。” “暂时不要派人去偏远城市救援。” “嗯。”云青霜点头道:“狼国组织了一批妖兵守护各大城市,虽说不是天魔的对手,可也能稍微救一批人出来。” “咱们自顾不暇,我自然不会分心派兵去支援。” “师弟,我想问你,你心里有什么计划吗?” 在云青霜渴求的目光中,宁尘淡淡摇头,“没有。” “咱们的人手已经全用上了,目前最大的依仗就是北风天幕。” 放弃了狼国驻守的基地。 相当于狼国与北境所有的力量,全部聚集在北境基地之内。 如此一来,资源上的分配就不会太过分散。 云青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临走之前,她探头往密室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五位圣子身上都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云雾,五人被云雾包裹,脸色十分宁静。 “师弟,他们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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