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宁尘,孤零零地端坐在空中,身上的气息强大而又紊乱。 跟当初的血魔一样。 宁尘需要尽快稳固这些力量,否则,无法控制的力量将会出现反噬的情况。 宁尘需要时间。 然而。 刚才心生绝望的三十六天罡,同样发觉了宁尘的异常之处。 “他的力量涣散,实力发挥不出十分之一。” “大哥,趁他病,要他命。”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杀了宁尘,抢夺这处空间的操控权,大哥,哪怕我们三十六人分吃了宁尘的力量,也足以让我们踏入中三境了。” 一鲸落,万物生。 修行者同样也存在这个道理。 一个强大的修行者,都是从掠夺各种资源成长起来的。 天地精气驳杂,诞生出来的各种力量也十分有限。 强者死后,法力要么封印起来,要么就只能还于天地,经过岁月的消耗演化成新的天地精气。 天道运行所谓的平衡规则,通俗点说,其实就是循环往复,综合利用。 宁尘乃是中三境的最强境界,死后还于这方空间的力量,足以打造出数十名强大的修行者。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 三十六天罡无法保持淡定。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名为天闲的天罡,晃动着近乎透明的身体喊道:“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火中取栗。” “若我们只求自保,等宁尘镇压了体内的力量,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天闲,等等我……” 受到了天闲的感染,其他天罡纷纷响应,到最后,连天魁也摁耐不住心中的躁动,恍然起身,跟随其他三十五人,浩浩荡荡的冲向宁尘。 虚无空间的地步。 一片泥沙堆积的黑土地上,逐渐出现了一个坟包。 小黑抬头,将散落在地的一件斑驳的大剑捡起。 此剑已经被岁月消耗了所有法力,仅剩下锈迹斑斑的剑身。 噗嗤一声。 犹如门板一般的大剑被它刺入泥土,咬破手指,以鲜血为墨。 哗哗哗的写下“主人九天仙帝玉青临,主母东方婉之墓。” 拥有法力的鲜血,散发出刺眼的红芒,镌刻在剑身之上。 小黑抬起前肢,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主人,你已归西,人间事,小黑要帮你走下去。” 小黑呢喃着说道:“小黑现在的主人叫宁尘,他很好,假以时日,定然能成为主人那样的强者。” “小黑一定陪着他,延续主人守护这方天地的遗志。” “主人,你安息吧。” 说完,小黑豁然起身,抬头望向飞在空中的几十道身影,茫然的目光猛然变得极为犀利。 “敢对我尘哥下黑手,问过你狗爷了吗?” 话音落下。 小黑冲天而起。 而此时。 三十六天罡已然靠近宁尘的百丈之内。 尽管宁尘依旧毫无动静,那些散乱而又强大的力量,却是镇的他们心惊不已。 “好啊,宁尘越强,我们吸收到的力量越大。” 天闲疯狂笑道:“大哥,我算过了,只要靠近他三十丈以内,便能躲过力量的自我保护,给宁尘致命一击。” 百丈到三十丈,往常眨眼即至的距离,此刻却难如登山。 三十六天罡起了搏命的心思,哪怕身体被力量形成的罡风吹的疼痛难忍,依旧咬牙往前行走。 八十丈。 七十丈。 …… 四十丈。 “哈哈,最后十丈,我等联手打出护罩,闯过这最后十丈的距离。” 天魁目色发狂。 望着宁尘那近在咫尺的脸庞,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成为强者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他再次跨出一步之后。 忽然…… 虚无下方,冲出了一道幼小的身影。 “是那条黑狗。” 天闲惊呼一声,指着身体逐渐变大的小黑喊道:“它,它不是狗,它是……麒麟!” 小黑的体内,有九天仙帝的半层力量,此时的它,实力俨然发生了质一般的变化。 靠的越近,那种令人心悸的强大之感就越来越清晰。 “他不如宁尘。” 天魁咬牙道:“你我合力,先杀此狗。” “嚯嚯嚯……” 小黑的身影已然变成了一座小山,嘭的一声,穿破了宁尘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保护,站在了三十丈的地方。 如灯笼一般的双眸,充满暴虐地望着三十六天罡。 “杀狗爷?” “你们也配?” 没等三十六天罡反应过来,小黑便昂起那巨大的头颅,仰天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啸声。 霎时间。 一波无形的音浪向着四周吹拂。 掀开了宁尘额前的长发,同样也将三十六天罡尽数掀飞。 “上古麒麟,为何这么强?” 天魁费劲全部法力,终于在虚无中稳住身形。 他满眼忌惮地看着那威风凛凛的麒麟,眼里充斥着绝望之色,“它好似比宁尘还强。” 听到这句赞同,小黑顿时得意不已,“一群蝼蚁,怎知狗爷的神奇?” “若是有一具真实的躯体,狗爷我的实力,可超越世间任何人。” “嚯嚯嚯……” 小黑越想越得意,竟然忍不住大笑出声。 三十六天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单膝跪地,低头拱手,“竹联社三十六天罡,愿意臣服狗爷。” “请狗爷,饶我们一命!” “额?”小黑忽然止住笑声,惊疑不定地望向跪成一排的三十六天罡,灯笼大的眼睛里明显出现了欢喜之色。 它跟随的主人,九天仙帝,可以号令整个仙界。 如今的宁尘,也贵为龙国兵马大元帅,一声号令,百万将士莫敢不从。 收一些小弟做各班,的确是一件挺威风的事情。 小黑故意做出冷峻之色,冷哼道:“龙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修行怪异,却终究不如狗爷我强大。” “谅你们也没胆子背叛狗爷。” 天魁意识到有机会活下来,忙不迭点头道:“是是是,以后狗爷就是我们的主人……不对,主狗……也不对,不管了,反正我们就是狗爷的小弟,狗爷指哪打哪,绝不犹豫。” “你倒是有趣。” 小黑连连点头,“这样吧,先交给你们一件事。” “办好了,你们才有资格成为狗爷的小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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