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瑶,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宁先生竟然这么厉害啊。” 皮皮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听李长安的描述,那位宁元帅,绝对是龙国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怎么会在沙漠中碰到呢? 皮皮总有种不真实之感,“欢瑶,咱们去北境吧,去见宁先生……啊不,是宁元帅。” “我要亲口告诉他,我要为他写一本传记!” 皮皮是编剧,同样也是作家。 用她笔,描绘出宁尘波澜壮阔的前半生,必然能畅销海内外。 后方,张敬山抱着快要睡着的童童,同样也是激动不已。 宁尘承诺过要与他合伙做生意,如今看来,宁尘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只要到了北境,那就有做不完的生意。 然而,众人扭头时,却看到欢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欢瑶,你怎么了额?”皮皮与她心意相通,能深刻感受到欢瑶此时的犹豫不决。 “没什么。” 欢瑶凄然一笑,“不就是去北境嘛,我要去做宁元帅麾下的马前卒,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收。” “肯定会收的。”李长安笑道:“姑娘,你们先做好准备吧,我去看看师弟他们好了没有。” 确定欢瑶是宁尘的女人了。 李长安不敢染指,便主动找借口退走。 三人带着童童来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亮。 四周开始有修行者不停地往这边汇合。 “长安师兄,北面没有发现天魔的踪迹。” “南面发现了一群寄身天魔,尽数斩杀。” “废墟里面一共发现了十四名幸存者,只是目前无法确定这里面是否有被天魔寄身的人。” 有些体质特异的天魔,寄身人类之后会潜伏下来。 只要他不暴露,一切行为便与人类无异。 望着十四名惊魂不定的修行者,李长安大手一挥,“全都带回去,到时候先集中关起来检查过后再说。” “好。” 他们这点人手,遇到小股天魔还有一战之力。 但若是真的不小心闯入天魔的老巢,那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经历过石头城的打击。 李长安变得沉稳了许多,换做以前,肯定是贪功冒进,不追到天魔不罢休。 等到所有修行者尽数归来,李长安便邀请欢瑶等人一起上路。 片刻之后。 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 类似五位圣子这样实力卓绝的修心者,则是带着从废墟里找到的幸存者一起飞行。 与此同时。 北境基地之内。 云青霜带着唐婉来到了宁尘闭关的密室门外。 望着紧闭的厚重大门,云青霜面色焦急之色,“老三,这几日天魔攻击黑石山周围城镇的速度越来越频繁了,显然他们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师弟一直闭关,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难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随着北风天幕的建成,天机阁术士共同负责运行,并且持续给天幕内灌入力量。 这就相当于不断将城墙加厚,用以抵抗即将面对的战争。 当然了,这些小事自然不需要唐婉随时关注,交给天机术士负责便可。 唐婉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便被云青霜时常拉到密室门口,让她算一算,宁尘到底什么时候出关。 “快了。” 唐婉手指快速推算,得出了一个结论,“我看不清楚具体,但是能感觉到,师弟出关之时,必然能够解决北境当前最大的难题。” “法器?” 云青霜脱口而出,“师弟只是闭关,去哪里找那么多法器。” “就算他自己炼制,也没那么多材料给他啊。” “所以我说看不清嘛。”唐婉心情似乎不错,说话之时,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就是她脸上的伤口,看起来有些渗人。 “师弟身负大机缘,必然能够带领我们战胜天魔的。” 唐婉笃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扭头一看,竟然是于兰踉跄着跑来。 “何事如此慌张?” “云帅,五位圣子回来了。”于兰气喘吁吁的说道:“他们带回来一些幸存者。” “关起来便是。” 考虑到幸存者可能存在危险,云青霜与荀长劳商议过后,便特别建造了一座关押幸存者的阵法。 只要被天魔寄身,便无法在阵法内长久潜伏,必然会被阵法刺激的暴露出来。 这也算是最有效的检查方式了。 “这次不一样啊,有一个名叫欢瑶的女人。” 于兰吞咽着口水说道:“李长安说,她可能是宁元帅的未婚妻。” “欢瑶?”云青霜和唐婉尽皆蹙眉。 对于宁尘的婚约,两人都知道一些。 目前看来,还未现身的未婚妻里面,其中一个,便是狼国皇室公主索菲亚。 另外一个,暂时不知道确切身份,但一定不叫欢瑶。 哪里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未婚妻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的想法,“莫非是老头子临时找的?” “走,去看看。”云青霜来了兴趣。 基地外围。 随着李长安等人的降落,人群一下子变得密集起来。 皇甫启顶着大光头率先跑来,冲着李长安笑道:“那个谁,立功了啊。” “可惜没能找到天魔的大部队。”李长安一直想做一件大事,证明五位圣子不是徒有其表。 只可惜,事与愿违。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皇甫启揶揄了一句,低声问道:“我听你派回来的传讯之人说,我又多了一位嫂子?” “嫂子在哪呢?” 李长安终于明白皇甫启为何这么殷勤的跑来了,原来目的在这里。 对于宁尘的未婚妻,其他人都抱着尊重的心态。 唯独皇甫启,跟个舔狗似的到处跟着跑,目的就是为了与她们打好关系,不至于让人影响到他在宁尘身边的地位。 欢瑶属于完全陌生。 皇甫启必须把握时机,第一时间跑来献殷勤。 明白了皇甫启的想法之后,李长安苦笑着指向后方,“那位就是。” 嗖。 一阵风呼啸而过。 皇甫启的速度快到让李长安都感到震惊,以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谄媚态度,瞬间冲到了欢瑶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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