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 宁尘不可思议地望着走在中间的幸存仙神,眉宇之间有一股淡淡的威严。 身上的铠甲破损不堪,但却难以掩饰他那一身的英雄气概。 仅有二三十岁的年轻面相,与年老色衰的老头子至少有七分相似。 尽管宁尘想到无数种可能。 甚至也想过,老头子可能是这个世界隐世修行的修行者,而且还属于顶尖的那一批人。 然而,看到年轻的老头子,竟然出现在仙神的队伍之中。 宁尘就有种不真实之感。 如梦如幻,一切如泡影。 年轻的老头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走路之时,蓦然抬头。 那双威严的双眼,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定格在宁尘身上。 “哼!” 淡淡的怒哼之声在宁尘耳边响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给本尊回去!” 轰的一声。 宁尘脑海中的画面寸寸碎裂,转眼间便泯没于虚无之中。 回过神来的宁尘,看到的依旧是变成了化石的九天仙帝,以及他怀中抱着的婉儿。 那把修复完成的战刀,正握在他手里。 “是幻觉,还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宁尘低头凝视战刀,隐隐猜测,“据说在南方某一做大山之中,每到打雷下雨的天气,便会出现金戈铁马的战场杀伐的场景。” “自古以讹传讹,说那里是古代的战场,战士阴魂不散,时常现身厮杀。” “根据现代的科学解释,乃是一种巧合。” “简单来说,战争之时,恰好碰到了雷雨天气,击中山石产生磁场,将那个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 “这个解释更合理一些,毕竟,若真是鬼神之说,所谓南海归墟的鬼修,必然不会放过如此阴气森森的修行福地。” 修行自古便有洞天福地之说。 除了对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之外,能用来修行的力量,便成了最大的考核因素。 修行者吸收天地灵气。 魔修吸收魔气。 而鬼修,自然是找那些阴气较为浓郁的地方修行。 至于南海之墟为何会成为鬼修的圣地,宁尘暂且不知。 想必那里,必然阴气极为丰富才是。 宁尘双目微眯,继续说道:“此处战场似乎并没有碰到雷雨天气,为何能将当初的画面记录下来。” “莫非是……九天仙帝?” 在上古战场的场景里,九天仙帝一人便斩杀了无数天外之魔的强者,实力恢弘浩荡,仅是远观便让宁尘叹服不已。 若说他死后,当真用残余的法力将战场的情况记录下来,也并非不可能。 以九天仙帝对这方天地的守护之心,记录下天外之魔诞生的画面,警告后世之人。 确实属于他的做事风格。 但。 宁尘心怀敬意,走到九天仙帝的面前,恭声说道:“前辈,并非晚辈冒犯,晚辈只想求证一件事。” 冲着九天仙帝弯腰鞠了三个躬,宁尘这才起身,散出意识查看九天仙帝的情况。 化石。 由外而内,全都是坚固的石头。 并没有任何法力的残留。 宁尘又检查了一下婉儿的情况,依旧如此。 “这么说来,当时的九天仙帝确实是死了,并没有来得及记录画面。” 宁尘猛然瞪眼,“莫非是老头子?” 就在这时。 手里的战刀忽然颤动起来,期内涌现出一股又一股浩荡的力量,仿佛要劈开这片天地似的。 “你,竟然有自主意识吗?” 宁尘终于意识到什么,“这么说来,上古神魔的场景,是你记录下来的?” 战刀嗡嗡颤动,似在回应宁尘。 “倒是我疏忽了,九天仙帝那样的人物,用的法器又岂能是凡品?” “战刀,以后跟我一起,但愿不会委屈了你。” 嗡嗡嗡。 战刀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了,宁尘紧握刀柄,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 下一刻。 战刀脱手而出,盘旋着飞向空中。 宁尘不明就里,站在原地观望。 紧接着,他便看到战刀突然横劈,剧烈的刀光,一刀划破了阴沉的天空。 大地在脚下颤抖。 黑色的土地被整片切开,竟然被战刀的刀意包裹着缓缓飞升。 “这是……” 饶是宁尘见过太多离奇的事情,也万万没想到,战刀积蓄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力量,竟然一刀就斩破了这一方空间。 嗡嗡嗡。 战刀忽然飘回到宁尘的面前,刀身冲着他连续晃动。 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催促宁尘。 “你是让我把你切割出来的战场带走?” 嗡嗡嗡。 “啊这……” 宁尘被战刀的大手笔吓到了,这才刚见面呢,便送出了如此大礼。 要知道,这片古战场本就是从完整的战场分割出来的。 而后被仙神联手镇压在黑石山下。 这里的魔气已经消失无踪,残存下来的,便是仙神留在战场上的强悍法力。 宁尘尚未找到吸收的办法,扔在这里,不知道便宜了谁。 如今将战场切割,他便可以打开戒指空间,将战场装进去带走。 说起来有些复杂。 其实原理就跟切一块豆腐装袋子里带走是一个道理。m.biqubao.com 就是这块豆腐,大的有些吓人了。 反应过来的宁尘,连忙施展全部本源,将戒指空间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入口。 而后。 战刀的刀意便笼罩着那块战场进入空间之内,与里面的战场融为一体。 没时间查看空间内的情况了。 蓦然消失了一大块土地,整个空间都开始坍塌。 眼看上方的大地轰然砸落。 宁尘连忙找准裂缝,抓起戒指和占到便飞身而出。 外面。 云青霜一直守在裂缝边缘,满脸担忧的看着下方。 “已经第五日了,小师弟究竟在干什么?” 脚下传来的坍塌,让云青霜无法稳住身形,险些掉落裂缝。 “云帅。” 李长安等人早就恢复完毕了,看到云青霜有危险,急忙联手施法,稳稳地将她托了上来。 “这是天塌地陷吗?” 万河图面色浓重地问道:“宁尘还在里面吧?” “嗯。”云青霜慌乱不已。 哪怕面对死亡危机,她也能保持镇定,唯独事关宁尘时,她的心境竟然稳不住了。 “云帅快看,宁尘出来了。” 许剑心忽然指着裂缝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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