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像是疯了一样冲出大地的裂缝。 呼啸的风声,犹如天魔的呼喊一般。 以前,宁尘听到天外之魔的传说之时,总觉得距离自己很久远。 这辈子都可能碰不上一只真正的魔。 然而此刻,这让人头皮发麻的场景,真真实实的在眼前发生。 那些天外之魔并没有具体的身体,像是一片烟雾,又像是天边多姿多变的云彩。 但只要凝聚成一道人类身体的雏形,便会肆无忌惮的吸收周围的气血,啃食地上的血肉。 甚至…… 跑的稍微慢一些的齐温生,瞬间被一只天外之魔扑中。 齐温生飞驰的脚步刹那间停止,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 片刻之后。 他身体颤抖着,双目被一片漆黑色的厉茫覆盖。 而后,他张开爽口,发出了一阵桀桀桀的怪笑。 那笑声,如泣如诉,又如婴儿啼哭。 咔咔咔。 齐温生扭头,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宁尘,伴随着口中一阵阵怪笑,他竟然向着宁尘冲来。 “宁尘,天外之魔太多了,根本跑不出去。” 洪战斧带领的圣子,也顾不得追杀云剑了,这小子御剑飞行的速度着实有些门道,就连那些天外之魔都无法匹敌。 待云剑消失在烟雾中之后。 洪战斧等人便遵循宁尘之前的叮嘱,纷纷向着他冲来。 “我等共同施法,争取护住一线生机。” “不够。”宁尘淡淡摇头。 赶在齐温生驰来之前,挥手打开了戒指空间,“快进去,先躲避再说。” “这是……” 洪战斧错愕不已。 能够容纳活物的独立空间,即便在圣地之内也是价值连城。 洪战斧这些人作为圣子,也只是听闻过此物而已。 宁尘竟然随身携带一个。 到底谁才是天之骄子啊。 “多谢道友。”洪战斧也不矫情,拱了拱手,便立刻进入空间。 而后万河图,张麒麟两人相继闯入。 最后一个便是李长安。 他神情扭捏,经过宁尘身旁之时,脸色还有些不自在。 本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宁尘双目专注地盯着赶来的齐温生,孔仓以及他们身后数量众多的天外之魔。 李长安汗颜无比,再无开口的意思,埋头走入。 “桀桀桀……道友,与老夫一起以身饲魔吧。” 孔仓和齐温生同时狞笑道:“化身为魔,你将获得世间最为崇高的力量。” “滚。” 宁尘大喝一声,将孔仓等人逼退。 而后一个闪身闯入戒指空间,在孔仓扑来之前将戒指关闭。 黑色的烟雾之内,快速冲入一道全身裹着黑袍的身影。 天空之中,猩红色的血水骤然消散,气血尽数冲入血魔巨大的身体内。 包括周围的无数天外之魔,寻找不到寄身的对象之时,竟然也化作一片黑色烟雾,融入血水之内,一起闯入血魔的身体。 这一刻。 血魔的实力一涨再涨,巨大的身体快要顶破这一层空间,变成了一尊让人高不可攀的巨型神祇。 “哈哈哈……” 血魔瓮声瓮气的声音,迅速扩散至整个峡谷,“本座……无敌!” 轰! 峡谷之内,被冰冻的土地轰然裂开,冲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烟雾。 它们在峡谷内四处飞奔,找寻一切可以寄身的东西。 峡谷中没有,便继续向上飞奔。 于是乎。 半日之后,守在峡谷外面的狼国士兵,妖兵,看到了漫天的黑烟,犹如遮天蔽日一般向着四周扩散。 “啊,什么东西?” “怪物,好多怪物。” “快跑啊。” 黑石山的驻扎基地,一片狼藉,数不清的士兵被天外之魔寄身,开始散发着阴厉的黑芒,向着四周没被寄身的士兵扑去。 吞噬他们的血肉,吸食他们的气血。 凡是活物,皆成了吞噬的对象。 “索菲亚,快走。” 一座军账之内,埃克斯一把将索菲亚拉了出来,解下身上的披风搭在她的身上。 “山上突然出现了好多怪物,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阻挡他们。” “将军组织了妖兵队伍,正在想办法抵抗。” “这里不安全了,让这几只妖兵带着你,快走。” 望着天空中漫天的黑色烟雾,听着烟雾中传来的怪叫之声,索菲亚吓的花容失色,“埃克斯,这是为什么?怪物都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应该是黑云大峡谷。” 埃克斯紧紧地抓着索菲亚的肩膀,“黑石山要沦陷了,你必须跑回王城才有机会活命。” “你回去告诉皇兄,那些修行者,不能信任!” 说完。 埃克斯对着身旁的妖兵吩咐道:“立刻带公主下山。” “你们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准回头。” “遵命。” 几只妖兵瞬间变化出巨大的身躯,拖着索菲亚向着山下狂奔。 “埃克斯,弟弟,你跟我一起走。” 索菲亚喊道:“我们一起回王城,找我们的皇兄,他一定有办法的。” 埃克斯站在石头上,冲着渐行渐远的索菲亚招手。 直到看不见她之时,埃克斯毅然回头,盯着天空中冲来的几道黑色虚影,目色坚定地说道:“索菲亚,我亲爱的姐姐,我是狼国的战士。” “战士,是不会逃跑的。” 埃克斯怒喝出声,“来吧,我的战士们,杀!” 轰轰轰。 埃克斯手握对付狼妖的特制枪械,迎着天空中的黑色云朵冲了上去。 在他身后。 一只只狼妖,一名名战士默默跟随。 这一刻,整个黑石山都陷入了鏖战之中。 无数的天外之魔,与山下的战士们冲在了一起。 没有寄身之前,天外之魔行踪飘忽,速度迅捷,哪怕是特制枪械也无法对他们产生影响。 死去不知多少人,又不知多少士兵被寄身之后。 狼国的统帅恍然发现,天外之魔寄身之后,反而容易对付一些。 只要打烂战士的身躯,天外之魔便不得已重新选择寄身的宿主。 不过,在找到新的宿主之前,会有一段力量的衰弱期。 这个时候,便是对付他们的关键节点。 “火焰枪,立刻将火焰枪全部用上。” 狼国统帅咬牙喊道:“先用特制枪械打烂寄身的战士,而后再用火焰枪对付,要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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