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宁尘得到半块断碑,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十天时间。 石头下方的黑色泥土可以填平。 但是,他一路走来导致枯萎的花草却无法再生。 好在云雾遮掩,只有等走近了才能察觉。 此时听着孔仓的惊呼,后方的修行者连忙围了上来。 视线之内,出现了一条通往不知何处的无花之路。 “不好,蓝先生的宝贝不会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说不好,万一是云剑和段崇光来过这些呢?” “倒是有这个可能。” 血魔双目阴沉,盯着那条通道看了许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 孔仓沿途回返,恭敬说道:“大人,往前跑了至少三里,并没有感受到活物的气息。” “穷奇。” 血魔忽然喊道。 “属下在。” “你的阴气能与此地气息相融,便由你带队,沿着花草的痕迹找找看。” “遵命。” 宁尘其实并不远离开血魔,上次来峡谷他就意识到了,越往深处走,黑色的气息就愈发浓厚,造成的森寒也越危险。 只有跟着血魔,利用他强大的实力护住全身,才有机会走的更远。 不想暴露的话,就只能按照血魔的叮嘱。 宁尘大手一挥,喊道:“谁愿意与在下共同前往?” “我愿意。”齐温生等五人相继站出。 “足够了。”穷奇点头,率领第一批下来探路的原班人马,朝着他之前坠落的地方赶去。 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去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大人,这几人似乎与穷奇的关系格外好啊。” 孔仓目光闪烁着说道。 “穷奇此人,身为鬼修,在石头城内与其他修士也格格不入,为何……” 孔仓心有余悸。 先是让五位圣子无法操控,导致石头城大面积被毁。 紧接着便是血魔到来,当晚便揭穿了云青霜的真面目。 连续失利,让他石头城一把手的地位岌岌可危。 要是穷奇再出现问题,那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无妨。” 血魔沉思片刻,满不在乎地说道:“在本座面前刷计谋无用。” 孔仓怔了怔,连忙称赞道:“大人实力滔天,哪怕穷奇生有异心,也不可能逃出大人的手掌心。” “嗯。”血魔淡淡点头。 “将石头搬开,看一眼蓝先生的东西还在不在。” “遵命。” 孔仓急忙带领一群人,将那块跟小山似的石头施法移走。 下面有泥土翻动的痕迹,只是谁也不敢提出来。 万一那东西还幸存呢。 只可惜,一群人接连施法,挖了小半天,始终没有察觉到半点痕迹。 血魔一直端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眼神从最开始的平静,变成了不耐烦。 到最后,那双本就赤红的双眼更是散发出一道道厉色红芒。 “血魔生气了。” 对血魔较为了解的孔仓心道不好,“诸位,再往下挖百米深,千万别停。” “孔大人,血魔生气后果很严重吗?”旁边的修行者低声询问。 “如果仅是生气,倒是还可以接受。” 孔仓心有余悸地说道:“老夫曾见过血魔大人发怒,当真是血海滔天,疯狂杀戮。” “只有鲜血,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修行者大惊失色,“自,自己人也杀?” “有些话,老夫不该说。” 孔仓抬头看了远处的血魔一眼,而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血魔发怒时,可以参考五位圣子破坏石头城时的情景。” “只是,血魔大人的实力更强,造成的杀戮,也自然比五位圣子更加可怕。” 修行者们:“……” 不远万里的跑来跟随血魔,寻找传说中的机缘。 可现在看来,生命的危机似乎更大一些。 “太可怕了。” “千万别让血魔大人有机会发怒。” “我话放在这里,谁敢惹血魔大人发怒,本座第一个饶不了他。” 修行者们惶恐不已,此时恨不得离血魔远点。 他们忽然很羡慕离开了的宁尘等人,至少,待会找不到蓝先生的宝贝,不会担心被血魔大人残忍杀害。 这是一艘贼船。 一旦上来了,连下船的机会都没有。 修行者只能自求多福了。 又挖了不知道多久,挖出来的泥土已然堆积成山,深坑也达到的数百米,蓝先生的宝贝却依旧不见踪迹。 修行者们偷偷打量血魔,发现他眼中的厉色红芒更加浓郁了。 “这是要发怒的迹象。” 孔仓吓的脸色惨白,作为二把手,他不敢再外面待着,早就跳到深坑里面,做出卖力挖掘的样子。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几道声音。 宁尘带着齐温生等人好奇不巧的赶回来了。 此时正处于血魔发怒的临界点,看到宁尘时,厉色红芒稍微平复了一些。 “有发现吗?” 血魔的声音压抑而又低沉,听在众人心里十分难受。 “只找到了这个。” 宁尘拿出了一件玉佩,里面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灵气,玉佩的表面,刻着一个娟秀的“灵”字。 “这是……灵剑山的身份信物?” 孔仓飞奔而出,一眼便认出了玉佩的来源。 没错。 宁尘知道入口处除了他曾来过的痕迹,什么都找不到。 若是空手而归,必然会被血魔不喜。 于是乎,他就打开了戒指空间,在段崇光的身上摸出了这件东西。 啪嗒。 玉佩临空飞到了血魔的手里,“他人呢?” “不知道。”宁尘诚恳说道:“那里有两处痕迹,一处往向上,可能离开了峡谷。” “另一处,则是通向峡谷深处。” “在下本来再往深处走一走,看能否确认段崇光道友的去向,是齐温生道友建议我不能让大人等的太久,我们便先赶回来了。” 齐温生身体一僵,急忙恭声称是。 他跟宁尘已经绑在了一条绳子上,无论宁尘说什么,他都必须得配合。 血魔盯着玉佩沉思良久,蓦然抬头,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你们做的很不错。” “灵剑山,段崇光,本座记下了。” “若蓝先生的宝贝当真在他身上,本座必然将他挫骨扬灰!”biqubao.com 现场几十位修行者,无人敢出声附和。 “在此地耽搁太久了。” 血魔收起玉佩,沉声说道:“继续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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