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上。 宁尘跟在大部队里面,并不显得多么突出。 有血魔和孔仓两人带路,修行者无需接受盘查,可以畅通无阻的穿过军方与狼妖的布防区,成功进入到峡谷之内。 从地理位置来看。 他们所处的地方距离大峡谷的底部最近,站在悬崖边缘,可以清晰感受到下方传来的阴冷气息。 血魔重新化身为人类的身体,身上血管暴突,面朝悬崖底部陷入了沉思。 还别说。 从一旁看此时的血魔,还真有点沉思者的味道。 唯独那一身红色的血管让人看着很不适应,除此之外,与正常人无疑。 “血魔大人,人都到齐了。” 血魔抵达,孔仓就彻底变成了二把手,不过看这老家伙眉开眼笑的模样,显然是乐在其中。 “现在下去吗?” “不……” 血魔深沉地抬起头,目光凌厉地在修行者人群中扫过,最终,忽然指出了几个人。 “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先下去探路。” 被血魔选中的人,全都是像是云剑,段崇光以及宁尘这样的比赛佼佼者。 这么说来。 血魔在不动声色间,已然将所有人的实力看透,并且划分出了作用。 “这家伙到底看出了多少?” 刚才眼神对视的一刹那,宁尘总觉得血魔的眼神与看待其他人稍有不同。 似乎停留的更久一些。 具体为何,宁尘竟然一无所知。 “以血魔强大的实力,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想必是看出了其他问题,并非是我暴露了。” 宁尘镇定下来,跟随云剑等人来到了悬崖边缘。 往前一步,便可坠入深渊。 宁尘去过一次,知道下面除了一些长相妖艳的黑色花朵,其实什么都没有。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产生天然的恐惧。 向来都很自负的云剑,此刻竞也露出了凝重的目光。 显然,他也没把握面对峡谷内可能出现的危机。 “去吧。” 血魔催促道:“本座虽然从未下去过,但根据蓝先生传来的信息,此处属于峡谷外围,并无太大的危机。” “让你们探路,也只是出于谨慎罢了。” 哗啦。 云剑抽出长剑,悬浮于深渊之上,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大人,在下先行探路。” 说完,云剑潇洒地御使长剑,冲入灰色的浓雾之中。 紧接着段崇光等人。 其实宁尘很不想离开二师姐太远,奈何在没法动手的前提下,只能先配合血魔。 哪知道。 他刚走到悬崖边上,耳边忽然传来了血魔阴恻恻的笑声,“你叫穷奇?” “大人有何吩咐?” “本座从未听闻过你。”血魔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一身鬼修之术,应当出自南海之墟那群号称阴曹地府的修行势力吧?” 宁尘忽然想起了曾经遇见过的黑白无常,那两个家伙,的确自称来自地府。 不过很显然,那处地府并非是传言中的低语,而是一群以阴气修行的鬼修。 南海之墟。 宁尘记住了这个名字。 见宁尘不说话,血魔再次笑道:“本座记住你了,若是能利用你的鬼修之术,找到蓝先生想要的东西,本座一定重赏!” 蓝先生想要的东西,难道不是释放天外之魔? 宁尘讶然了一下,抬头触及到血魔阴恻恻的目光,连忙拱手道:“在下定然全力以赴。” “桀桀,很好,快去吧。” 宁尘再无迟疑,一个纵身冲入云雾之中。 熟悉的阴冷之感再次席卷全身。 不过他目前有阴气护体,可以用以抵抗来自大峡谷的寒意,倒也不至于像上次一样冻的那么惨。 只是在下降之时,宁尘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血魔阴恻恻的脸庞。 他总觉得血魔的话另有一番深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在空中的坠落之感终于结束,脚踩在一片厚重的冰层之上,走路时不时的会打滑一下。 宁尘环顾周围,发现处于一片小湖的中央。 湖水全都被冻住了,哪怕冰层的最深处,也感受不到半点水流的波动。 四周没有盛开的黑色花草。 而云剑等人,则是已经去往岸边,在周围四处打探。 宁尘现身,立刻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看到他闷声不吭的朝岸边走来,已经上岸的段崇光,却忽然施法拦住了他的去路。 “穷奇……” 段崇光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 倒也是。 在这云遮雾罩的地方,哪怕杀了宁尘,也可以坦然告知血魔他失踪了。 这就是,段崇光一直寻找的报复机会。 “咱们的账,该算一算了。” 宁尘默然停住脚步,扭头发现,云剑等人只是站在岸边,一副看笑话的神色。 看来几人早已商量好了,不会插手两人的恩怨。 宁尘深吸了口气,凝声道:“你要如何算?” “杀了你,给师妹出口恶气。”biqubao.com 段崇光冷然祭出长剑,化作一道剑光,瞬间将宁尘脚下的冰层劈出了一道裂缝。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段崇光傲然说道:“只要你不踏过我划出的禁区,再跪下向我认错,我可以不杀你,哈哈哈……” 这根本就是在戏耍宁尘。 能率先下入深渊里面,都是经过血魔认可的强者。 彼此实力悬殊不大的情况下,谁会主动给人下跪? 明知不可能,还故意说出来。 就是在逼迫宁尘认清形势,向段崇光臣服。 毕竟,段崇光也没把握以一己之力,当真杀的了宁尘。 唰啦。 宁尘默然抬头,眼神之中露出一抹寒光。 “不愿意了?” 段崇光戏虐道:“诸位道友,你们可以给我作证啊,不是我非要杀他,是这小子不识抬举。” “哈哈,崇光道友,你这不是在欺负人嘛。” “灵剑山的势力,连蓝先生都重视,他区区一介散修,又怎敢当真与崇光道友动手。” “穷奇,我帮忙说句话,你给崇光道友认个错,此事就算了结了。” 这些人看似在缓和彼此的关系。 实际上,却都是向着段崇光说话。 “这么说来,你们都跟段崇光商量好了要对付我了。” 宁尘淡淡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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