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 洪战斧的肩膀被一剑贯穿,他整个人也瞬间跌落擂台。 “又败了。” “这次不是洪战斧没出力,着实是对手太强了些。” “现在十三个名额了,孔仓大人会让他晋级吗?” 台上,孔仓虽然脸色铁青,眼中却对宁尘闪过一丝欣赏。 能凭真本事打败五位圣子的修行者,在石头城里绝对属于凤毛麟角了。 “云剑,段崇光,宁霜,如今又多了个穷奇,老夫忽然很期待,比赛还会带来什么惊喜。” 发展到这一步。 孔仓已然无法控制比赛的走向。 反正人数已经超出了,那就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微微颔首,冲着擂台上有些茫然的裁判点了点头,裁判会意,当即宣布,“穷奇获胜。” “yes!”索菲亚一直心弦紧绷,自从知道穷奇就是宁尘后。 她的眼里,已然容不下去其他人了。 目光犹如相机一般聚焦,凝望着宁尘携裹着一身阴气走下舞台,看着他走到人群之中,看着他…… 甚至,索菲亚连接下来的对战都没心思欣赏。 比赛继续进行。 五位圣子也着实拿出了真本事,每一次对战都把自身弄的伤痕累累。 五人之中唯一的女子许剑心,身上白衣已然被染成了红色,绝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血。 也不知道是参赛者实力太强了。 还是五位圣子真的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每一次对战,依旧是惨然落败。 一直比到天黑。 参赛者近百人,竟然全数晋级。 面对这个结果,整个石头城都沉默了。 “我去,这还怎么玩?” “原来五位圣子真的是虚有其表,我上我也行。” “看来只有继续两两比试,直至决出真正的前十二名了。” “来不及啊,血魔大人夜间便到了。” 最后一场比赛落幕,前来围观的修行者不但没有离去,人群之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士兵和狼妖。 众人翘首以待,等候孔仓最后的抉择。 这时,裁判火急火燎的来到孔仓面前,商量该怎么处理此事。 “将黄参和云剑等人给老夫叫来,大家一起开会研究。” 这些人不但是参赛者,同样也是赛制的组织者。 他们很快便来到一处无人居住的房间里面,共同研讨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台上。 埃尔斯王子并没被邀请,他依旧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眼望着人群中稍显沉默的宁尘。 “妹妹,你对这个鬼修似乎格外关注啊。” 埃尔斯看了许久,除了看到一身鬼气之外,并没有其他异样的地方。 他忍不住问道:“此人鬼气森森,并不适合你。” “哥,你说什么呢?” 索菲亚面露不快之色,“我喜欢他,跟他是不是鬼修有什么关系?” 埃尔斯愕然,“你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呢?” “怎么?我喜欢强者,不行吗?穷奇就是我心里最强的男人。” 索菲亚并未隐藏自己的想法。 她想要娶宁尘,就必须得到皇室的支持。 埃尔斯的态度非常重要。 如传言所说,整个皇室都很宠溺索菲亚,要不然,也不至于让她偷偷跑出狼国,差点死在港城。 “哎……” 埃尔斯摇头叹息。 公主再高贵也总是要嫁人的,这些年,皇室不知道给她介绍了多少贵族侯爵,可惜没有一个能得到索菲亚的青睐。 难得妹妹喜欢一个人。 埃尔斯不会反对,但是,必须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想到这里,埃尔斯便准备派出扈从,暗中调查鬼修的身份。 抬头之时,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不禁轻笑道:“妹妹,你的男人似乎遇到了点麻烦啊。” 索菲亚一直关注宁尘的动静,生怕一个眨眼的时间,宁尘又从她眼皮子地下跑走了似的。 她又何尝看不到。 在漫长的等待中,灵剑山那群人竟然将宁尘包围了起来。 “师兄,就是这个黑袍子。” 灵心气愤地指着宁尘身旁的毕方,“是他用小丑狗换走了我的剑。” 那把剑就在宁尘手里。 只是灵心有些害怕宁尘身上的鬼气,便直接对着毕方发难。 毕方愣神片刻,冷声道:“姑娘,当初是你主动提出要交易的,如今又跑过来指责我,有些不讲理了。” 宁尘想要隐藏身份,了解血魔的情况。 毕方不愿因为他而暴露,只能忍下心中的怒意,希望以言语逼迫对方离开。 有段崇光在旁边,灵心脾气大增,指着毕方呵斥,“我怀疑你知道小黑狗想祸害我的小狐,故意拿来跟我交换的,看看,我的小狐被你的小丑狗欺负的多惨啊。” “师兄,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灵心越说越觉得委屈,竟然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周围的人看到她凄楚可怜的模样,全都义愤填膺地指责起来。 “这俩小子都裹着黑袍,跟见不得人似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可恶啊,竟然把赤尾狐折腾成这副模样。” “小子,赔钱吧,否则灵剑山的道友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一张张怒气冲冲的脸,毕方忽然就明白了。 溜须拍马之辈,无论到什么阶层都难以避免。 修行者无耻起来,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些人眼看灵剑山受到孔仓的厚待,而他和宁尘只是两个孤零零的散修,便一起跟着灵剑山来睁着眼睛说瞎话。 交易,讲究你情我愿。 毕方从未逼迫,财物两清,本就不应当再来为难。 灵剑山此举,是故意欺负他们背后无人吗? 眼看场面逐渐混乱,毕方把心一横,喝道:“阁下想要反悔也行,把小黑狗还给我,我自然会将惊鸿剑给你。” 这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也是最为息事宁人的选择。 只可惜,这个决定,并没有得到灵剑山的认可。 混乱中,段崇光忽然抬手,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静止。 他扫了宁尘一眼,眸中蕴含着一丝战意。 而后,对毕方说道:“道友想要全身而退,倒也简单。” “还回惊鸿剑,并赔偿赤尾狐的损失,灵剑山绝不为难你们。” 嘶。 毕方深吸了口气,走南闯北这些年,还没遭遇过如此无耻的欺辱。 “我的小黑狗呢?”毕方压制怒意询问,“是否也该还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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