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师妹,天底下任何宠物,都比不上你的赤尾狐啊。” “传说赤尾狐乃是上古九尾狐妖的后代呢。” “师妹,段师兄为了你,可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一番吹捧之下。 绿衣女子面色得意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白狐,还别说,它的尾巴上,当真有一点赤红色。 “赤尾狐?” 小黑瞪大狗眼,凝望着那只蜷缩在壮硕山峦上的小狐狸,“还是个母的,嘿嘿嘿。” “小狐狸,过来,让本皇瞧瞧你发育成熟了没有?” “呦呵,这小黑狗还冲我叫呢。”绿衣女子似乎很喜欢宠物,盯着小黑笑道:“能丑的这么有个性,你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对了,那个黑衣人就是你的主人吗?” 小黑呜咽着点头。 “呀,你还能听懂我的话呀。”绿衣女子更加喜欢了,站起身冲着毕方喊道:“喂,你的小狗狗卖给我吧,刚好给我的小白凑成一对。” 别说毕方没有出售小黑的权利。 即便有,他也不会卖了这条神通广大的狗。 正要拒绝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小黑的传音,“老毕,卖,抓紧卖,本皇有办法跑回来。” “嗯?”毕方愣住了。 “还愣着干啥?找她要钱啊,回头咱们去内城消费去。” 之前被小黑纠缠的时候,毕方曾说过身上没有钱。 没想到小黑竟然记在了心里,并想借此敲绿衣女子的竹杠。 “这只赤尾狐倒是有些灵性,你能把它带回来吗?” “没问题。” 小黑连忙回应,“本皇只需略施手段,赤尾狐必然手到擒来。” “那好。”毕方不了解什么九尾妖狐的后代,只是敏锐的捕捉到赤尾狐身上蕴含着很强的灵性,起了好奇之心而已。 毕方略微镇定了一下,点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姑娘看中,本座卖给你便是。” “你太好了。” 绿衣女子称赞道:“开个价吧,我们灵剑山不会亏待你的。” 龙国内并没有什么灵剑山,对方显然是来自海外某个地方的修行势力。 毕方也不客气,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亿米金?” 绿衣女子惊呼一声,“我的天,太贵了。” 毕方向来对钱没什么概念,要不然,也不至于在京城混到露宿街头。 第一次做生意,本以为能卖个十万块已然算是天价了。 没想到,绿衣女子财大气粗,竟然误解了他的意思。 毕方反应过来,定神说道:“就这个价。” “师妹,一亿米金着实太贵了。” 周围的师兄们纷纷劝道:“这小黑狗最多值个百来万。” “师妹,段师兄还在比赛呢,咱们等他比赛结束再决定买不买,行吗?” 毕方冷笑一声,故意开口喊道:“小黑,我们走。” 嗖。 小黑一个飞跃,跳到了毕方的肩膀上,面朝绿衣女子,竟然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眼神。 绿衣女子的心都要碎了,“你站住,我买。” “可是我没带那么多钱,这把剑,用这把剑给你换,行吗?” 对方自称灵剑山,修行自然是以剑为主。 绿衣女子拿出来的,正是她的随身佩剑,上书“惊鸿”两个字。 “师妹,不可。” “师妹三思,惊鸿剑乃是段师兄从秘境所得,乃是难得一遇的神器。” “段师兄要是知道你拿惊鸿剑换了一条狗,肯定会生气的。” “都别吵了。”绿衣女子不厌其烦地喊道:“剑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反正有你们在我也不需要动手,留着剑也没用。” “这位先生,你换不换?” “换。”毕方用不着这玩意,可是宁尘所修的功法里面,也蕴含了一些剑法。 他不是需要伪装吗? 光是鬼修的身份,只能糊弄住普通的修行者,若是孔仓那样的强者在现场,一眼便可看出功法的来历。 改拳为剑,那就增加了被看穿的难度。 “姑娘,小黑归你了。” 毕方捧着小黑递到了绿衣女子的面前。 后者连忙将惊鸿剑扔到了毕方手里,抱着小黑咯咯笑道:“你叫小黑吗?跟我的小白刚好凑成一对,哈哈哈。” 听着绿衣女子得意的笑声。 毕方心里一点愧疚之感都没有。 但凡来到石头城的修行者,都可以称之龙国的敌人。 骗点敌人的东西,那是在做善事啊。 “就是不知,小黑该如何把赤尾狐弄回来。” 跟小黑相处了一段时日,毕方竟然也受到了影响。 内心甚至觉得,这种人财两空的做法,竟然有些爽。 就在毕方刚离去不久,擂台上忽然响起一道惊呼之声。 只见剑光闪烁,便有一道身影被剑光一分为二,瞬间毙命。 “好强的剑术。” 围观之人震惊不已。 擂台比赛当然会有死伤,但大部分人,都只为获胜,并不会真的下死手。 也因此,比赛至今,仅有十几人因为对手用力过猛而死。 真正动手杀人的,仅有这一场比试。 剑光散去,露出了一名身穿锦衣长袍的潇洒男子,抬手间将长剑归鞘,眼神狠辣地盯着裁判。 “段崇光获胜!” 裁判生怕被剑光斩杀似的,连忙宣布了比赛结果。 段崇光潇洒转身,跳下擂台。 “恭喜段师兄。” 绿衣女子等人全都围了上去。 “终于挺近决赛了,到时候一定能得到血魔大人的垂青,让咱们灵剑山威震天下。” 段崇光淡淡点头,望向绿衣女子时,却是露出一缕笑意,“灵心师妹,你的剑呢?” “我……”绿衣女子紧张地抱住了小黑,“换了一只小丑狗。” 段崇光的目光移到了小黑的身上,这一瞬间,小黑仿佛灵魂都被看穿了似的。 它急忙拱到了绿衣女子的怀里,以此躲避段崇光的注视。 “无妨,没有人能从石头城带走惊鸿。” 段崇光收回视线,冷声说道:“师妹喜欢,自然最为重要。” “多谢段师兄。”绿衣女子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师兄肯定会把剑再抢回来的,那家伙注定了剑狗两空了,哈哈哈。” “走吧师妹,待会还要参加城主府的晚宴。” 段崇光深情款款地握住了绿衣女子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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